小爷倒要看看,这京城里头是哪路神仙,敢骑到我萧家头上拉屎!
今儿个要是不把他们家大门拆下来当柴烧,我萧字倒过来写!”
萧染见他上了套,暗暗松了一口气,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兄妹二人出了千金堂,门外栓着两匹高头大马,萧煜翻身跃上自己那匹黑鬃马,连马鞭都没拿,双腿一夹马腹,跟着萧染的红马一路出了坊市,顺着积雪初融的街巷,径直往城西方向疾驰而去。
北风迎面吹来,刮的人脸颊生疼。
跑出去了大半个时辰,前头的街道忽然开阔起来,两尊一人多高的青石镇宅兽立在雪地里,后头是三间兽头大门,朱红的门板在天色下格外显眼,高悬的匾额上写着三个烫金大字。
崇王府。
萧染一勒马缰,枣红马在王府台阶前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打了个响鼻。
萧煜紧跟着勒住马,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匾额,又看了看台阶上按刀而立的八名黑衣亲卫,眉头一下子拧成了死结,转过头瞪向萧染。
“萧染,你他娘的耍我呢?”
萧煜指了指那块匾额,气极反笑。
“你说欺负你的那户人家,就是崇王府?”
“苏承锦刚从关北回来,凶名在外,连当朝尚书都敢在金殿上抽耳光,你跑他府上来找不痛快?
不对……”
萧煜到底不是真傻,脑子里灵光一闪,反应了过来,脸色瞬间沉的厉害,调转马头就要往回走。
“好你个萧染,跟老头子合起伙来下套坑我是吧?”
“站住!”
萧染见他要跑,直接从马背上跃了下来,三两步拦在他的马头前,一把拽住黑鬃马的嚼子,仰着脸瞪他。
“谁跟祖父合起伙来坑你了!
我昨日确实在这府里受了气,不信你去问门口的侍卫!”
“再说了,你刚才在赌坊里不是牛气冲天,说要把人家大门拆下来当柴烧吗?
怎么,一看见崇王府的牌子,你萧大公子就怂了?
连门都不敢进了?”
激将法虽然老套,但对萧煜这种人来说,向来好使。
萧煜死死盯着萧染看了三息,见她眼神坦荡,半点没有心虚的模样,心里的怀疑便去了三分,再一听那句怂了,胸口顿时涌起一股邪火。
“小爷会怕他?”
萧煜冷笑一声,翻身下马,把马缰绳往萧染怀里一扔,整了整身上皱巴巴的常服,大摇大摆的往里走。
“进就进!
我倒要看看,这崇王府里是龙潭还是虎穴,还能把小爷生吞活剥了不成!”
萧染接过缰绳,嘴角弯了一下,连忙把两匹马拴在门前的拴马桩上,快步跟在萧煜身边,走上了王府门前的青石台阶。
台阶上的八名亲卫皆是一身黑色劲装,外罩皮袄,腰挎安北刀,目光冷厉的落在靠近的兄妹二人身上。
萧染往前走了一步,将萧煜挡在身后半个身位,规规矩矩的对着领头的亲卫什长拱了拱手。
“我是安国公府的萧染,今日带家兄萧煜登门,特来拜见崇王殿下。”
那名亲卫什长上下打量了萧染一眼,又越过她的肩头,看了一眼后头双手抱胸的萧煜,脸上没有半点多余的表情,直接侧过身,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萧姑娘,萧公子,我家殿下昨晚便已留下话了,二位若是到了,不必通传,直接入府即可,丁统领正在前厅等候。”
萧染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道了声谢,回头一把拉住萧煜的胳膊,拽着他跨过了高高的朱红门槛。
萧煜被她拽的一个趔趄,甩开她的手,一边往里走,一边斜着眼四下打量。
前院的积雪已经被扫的干干净净,堆在墙角的老槐树下,游廊下每隔十步便立着一名持刀亲卫,个个脊背挺直,全无京城其他豪门里家丁聚在一起揣手闲聊的懒散模样。
穿过影壁,两人一路走到了三进院的正厅门前。
正厅的大门敞开着,里头没点炭盆,比外头也暖和不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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