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原来是未曾调兵啊。”
他拖长了语调,让陆文的心又悬了起来。
“那好。”
“你回答朕的第二个问题。”
“未经朕的允准,未经朝廷通过的文书,你,擅自施行!”
“该当何罪!”
梁帝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狠狠扎在陆文的心上。
完了!
这个问题,避无可避!
陆文的脑子飞速运转,冷汗如雨而下。
他知道,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一旦撒谎,被这位洞悉人心的帝王看穿,便是万劫不复!
他只能赌!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状若癫狂。
“下官该死!
下官该死啊!”
他一边哭喊,一边用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圣上!”
“当时安北王府的上官白秀,带着王爷的亲笔文书来到霖州。”
“下官……下官只是一个偏远州府的小小知府。”
“实在是不敢……不敢擅自勘察王爷的文书来历啊!”
“下官胆小!
下官怕死啊!”
“圣上您想想,那可是安北王!
手握十万大军的安北王啊!”
“倘若下官驳了他的面子,扣下了他的文书,他一怒之下,大军压境,我这小小的霖州城,如何抵挡?”
“我这一城百姓,又该如何自处?”
“如今,外面流言四起,都说……都说安北王有不臣之心,欲在关北割据自立。”
“霖州与滨州,虽有距离,但世事难料!”
“我霖州只有一万羸弱的地方军,如何是安北军的对手?”
“下官是左右为难,进退维谷啊!”
“下官不敢违背圣上,更不敢得罪手握兵权的安北王!”
“下官……下官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想着先稳住安北王,再想办法上报朝廷!”
“下官有罪!
下官罪该万死!”
“但下官所作所为,皆是为了保全这一城百姓,为了不在朝廷大军到来之前,激怒安北王啊!”
“还请圣上……降罪!”
说完,他再次以头抢地,嚎啕大哭,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却又走投无路的孩子。
书房之内,一片死寂。
只剩下陆文压抑的哭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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