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耐曹听完这些,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数据。
“张政委,先别急着高兴。”何耐曹开口打断了他的兴奋,“我问你几个细节,你照实说,别打马虎眼。”
“你问!
我这本子上全记着呢。”
“第一,萝卜入窖的时候,破皮率占多少?”何耐曹问得很细。
电话那头翻了两下纸页:“破皮率不到半成。
拔萝卜的时候,战士们手脚麻利,但也有磕碰的。
那些破了皮的、断了根的,咱们全挑出来了,一个没让进窖。
全让炊事班拿去炖大骨头汤了,战士们这两天吃得满嘴流油。”
何耐曹点头:“挑出来是对的。
破皮的萝卜进窖,不出半个月就得烂。
烂一个,流出来的水就能把周围一圈全给祸害了。
这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你们这步走得稳。”
“那是,全按你的规矩办的。”
“第二,白菜入窖这几天,有没有出水的迹象?”何耐曹继续问。
“没出水。”张政委回答得很干脆,“晾那三天管大用了。
外头那层蔫叶子就像个套子,把里头护得严严实实。
咱们每天派人下窖检查,窖底是干的,白菜帮子上也没见着水珠子。”
“白菜出水是最要命的。”何耐曹解释了一句,“一旦出水,窖里的湿度就压不住。
湿度一高,白菜帮子就开始发黏,接着就是烂心。
从里往外烂,外头看着好好的,切开里头全是一包水。
没出水就说明前期处理到位了。”
“第三,窖口封堵用的啥材料?”何耐曹抛出最后一个问题。
“黄泥掺了碎麦秸秆,和成泥巴糊上去的。
糊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没留。
通风口插了竹筒,早晚按时开关换气。”
何耐曹听完,心里彻底踏实了。
“黄泥掺麦秸秆,透气又保温。”何耐曹说,“要是光用黄泥,干了容易裂缝,冷风一灌进去,菜全得冻坏。
要是光用干草,又挡不住寒气。
你们这活儿干得细致。”
这帮当兵的执行力确实强,只要把规矩定死,他们就能一丝不苟地干出来。
“张政委,干得不错。”何耐曹难得夸了一句。
“这都是你指导得好!”张政委越说越来劲:“何顾问,你不知道。
当初你提这个反季节种植,军区里头还有人犯嘀咕。
特别是那个林语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现在这数据一出来,我看他还有啥话说!
这可是实打实的成绩,几万斤的菜摆在那儿呢!”
“别管别人咋说,咱们看数据说话。”何耐曹语气很平,“地里的东西骗不了人。
你种下啥,它就长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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