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
是外头那几层叶子,全长开了!
趴在地上跟大蒲扇似的,一片挨着一片。
这眼瞅着马上要大降温,这菜到底捆不捆?
怎么捆?
这可是关系到后面能不能包心的大事啊!”
何耐曹一听是这事,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政委,你先别慌。
这白菜外叶长开是好事,说明底肥吃足了。
现在这节骨眼,必须得捆!”
“真得捆?
那赶紧的,我这就让战士们拿麻绳去!”
“别动麻绳!
麻绳太硬,容易勒坏菜帮子。
去找软乎的稻草绳,或者晒干的红薯藤也行。”
张政委在那头问:“那怎么个捆法?
从哪下手?”
“让战士们把趴在地上的外叶顺着往上一拢,全包起来。
在菜头往下三分之一的地方,用草绳轻轻系个活扣。”
“系活扣?
那能结实吗?
山坡上风大,系紧点不行?
我怕半夜风一刮全散了。”
何耐曹乐了:“政委,你当是捆特务呢?
死勒着不放?
这白菜心娇贵得很。
你勒紧了,里头不透气,一捂就出水,紧接着就是烂心,整颗菜全废。
可要是捆得太松,又挡不住晚上的霜冻。
就得轻轻拢住,给它留点长个儿的缝,让外叶把养分往菜心里头挤,这才能包出实心的大白菜。”
“懂了懂了!
轻拢,活扣,留缝!”张政委在那头重复了一遍,紧接着听筒里传来一阵杂音。
“老张你起开!
我来问!”
一个大嗓门突然从听筒里炸开,震得何耐曹把听筒拿远了两寸。
“阿曹!
我是老王!”王师长的声音中气十足,“捆菜的事老张记下了。
那夜里防寒咋整?
昨晚山坡上都结白霜了,我摸着那菜叶子都拔凉拔凉的!”
何耐曹把听筒拉回来:“王师长,防寒得下本钱。
去弄草帘子和旧麻袋,天一擦黑,就给白菜盖上。
一层不够就盖两层。”
“这好办!
我马上派一个营去割草打帘子!”王师长答应得痛快。
“师长,你先听我说完。”何耐曹加重了语气,“晚上盖严实了,但白天太阳一出来,必须马上揭开!
一片都不能留!”
王师长:“盖着多暖和啊!
揭开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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