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叔愣了一下：“咋？

这苗长得不好？”

“苗是好苗，但现在高兴太早了。”何耐曹吐出一口烟圈，指着地里，“出苗，这只是第一关。

这就好比生孩子，生下来是活的，但能不能养大，还得看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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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晌午。

何耐曹从修路工地那边溜达。

“阿曹这腰板，天天在工地上拉石磙子多屈才。

晚上还得拉别的，嫂子看着都心疼。”张明媳妇故意挺了挺胸脯。

何耐曹顺嘴回了一句：“嫂子要是心疼，晚上替我拉两圈？”

此话一出，惹得一群老娘们哄堂大笑。

何耐曹不跟她们扯了，咬着饼子，溜达到试验田地头。

老远就看见木桩子外头站着个生面孔。

这汉子穿着件打满补丁的黑棉袄，两只手抄在袖筒里，缩着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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