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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吃完饭休息一下。
何家大院外头,李艳拉着胡秀春的手,站在土墙根底下直喘气。
“秀春,你别哆嗦行不行?
咱们就是来串个门,你这副做贼的样,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她压低声音,伸手在胡秀春腰上掐了一把。
胡秀春疼得一缩脖子,眼眶里全是水汽:“艳子,我害怕。
前两天红莲去家里看咱们,那话里话外的,我总觉得她看出来了。
今天咱们主动上门,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你懂个屁!”李艳瞪了她一眼,“咱们越是躲着,越显得心里有鬼。
今天大大方方地进去唠嗑,把这事糊弄过去。
再说了,咱们这腿脚都好得七七八八了,走路也看不出毛病,怕啥?”
胡秀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虽然不怎么酸了,但一想起何耐曹的狠劲,她就心悸。
“行了,挺起腰板来!”李艳拽着胡秀春,另一只手牵着闺女李小玲,推开了何家大院的木门。
院子里,红莲和廖晓敏正坐在大凉亭底下。
两人面前放着个大笸箩,里头装着几件准备缝补的过冬棉衣。
听到门响,红莲抬起头,把手里的针线放下,站起身迎了过来。
“艳姐,秀春姐,快进来坐。
这秋收刚忙完一截,正说找你们唠嗑呢。”红莲语气特别温和,脸上带着笑,完全没有前几天去探病时的那种压迫感。
廖晓敏也赶紧站起来,去外屋地端了两碗热水,又抓了一把炒熟的南瓜子放在桌上:“两位嫂子喝水,嗑点瓜子。”
这态度太热情了。
李艳和胡秀春对视一眼,心里直打鼓。
这正房大妇越是客气,她们这心里越是没底。
“红莲妹子,晓敏妹子,忙着呢?”李艳干笑两声,拉着胡秀春在凉亭底下的长条凳上坐下。
小玲一进院子,就撒丫子往西厢房那边跑,找何小慧玩去了。
两条狼青犬毛不卷和小卷子摇着尾巴跟在后头。
李艳主动从笸箩里拿起一件破了口的褂子,拿过针线帮忙缝补。
胡秀春也赶紧拿起一只鞋底子,低着头纳了起来。
“艳姐,你这手艺真没得挑,这针脚密的,我学半个月都赶不上。”廖晓敏看着李艳手里的活,真心夸赞。
李艳后背冒出一层细汗,赶紧打哈哈:“晓敏妹子快别夸我了,我这就是瞎对付。
你现在可是咱们屯的记账员,拿笔杆子的,哪能跟我们这粗人比。”
红莲在一旁穿针引线,随口接了句:“都是一家人,分啥粗人细人。
对了,艳姐,秀春姐,你们俩前两天那腿疼的毛病,好利索没?
这秋收还得下地,可别落下病根。”
这话一出,李艳手里的针猛地一顿,差点扎进大拇指里。
胡秀春更是浑身一哆嗦,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子,脑袋快埋进胸口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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