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正准备找您去呢!”何耐曹指了指炕桌上的几张纸,“冯叔,您来得正好。”
冯叔走过去,瞅着那几张写满字的黄草纸:“这是啥?”
“冬小麦的册子。”何耐曹把纸递过去,“我下个月底得出门一趟,这地里的活儿我顾不上。
这上面写了啥时候补苗,啥时候浇水,啥时候压地。
您拿回去收好。”
冯叔一听,手猛地一哆嗦。
他赶紧把烟袋锅子别在腰带上,双手在棉袄上使劲蹭了两下,这才小心翼翼地把那几张纸接过来。
那动作轻的,生怕把纸捏碎了。
“阿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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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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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咱东屯的命根子啊!”冯叔声音都变了调,眼珠子死死盯着纸上的字。
这几张纸在他眼里,比金条还重。
“冯叔,您别激动。”何耐曹敲了敲桌子,“这纸上的东西是死的,天是活的。
您不能光盯着纸看,得结合天气和田里的实况。”
“我懂!
我懂!”冯叔连连点头,“夜冻昼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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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着了!
我天天晚上去地里蹲着,啥时候结冰啥时候化,我亲自盯着!”
冯叔把纸折好,贴着肉塞进棉袄里头的口袋里,还用手捂了捂:“谁敢打这册子的主意,老子拿铁锹劈了他!”
他看着何耐曹,嘴唇动了动,想说点啥感谢的话,最后只憋出一句:“阿曹,你放心去办事,有什么事情,叔给你看好了!”
“行,有您这话我就踏实了。”何耐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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