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拐子递上一支烟，低声说：“刁老狗，你这两个姑娘是真贤惠。”

“胡拐子，别胡扯，信不信我揍你？”

“咋地，我说错了？

你回头瞅瞅。”

刁世荣瞪眼瞅着胡拐子：“你是不是真想挨揍？”

“又不是啥丢人的事儿，咋还急眼了呢？”

“那不废话嘛，要是你姑娘，你乐意啊？”

胡拐子笑了：“我还没成亲呢。”

“我跟你说，这事儿不准往外传。”

“兜里有钱没？”

刁世荣一愣，哼了一声：“这会儿没有，放心吧，不差你的钱。”

胡拐子又回头看了一眼，刁小婉正小心翼翼用手绢擦拭三镖脸上的污渍，满脸的笑意。

他轻声叹了口气：“刁老狗，你这俩姑娘，有没有对你这么好过？”

刁世荣伸手拧了胡拐子一下：“胡说八道啥？”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问，两个姑娘有没有用别的法子，关心你，伺候你。”

刁世荣的脸上瞬间出现了悲伤的表情：“你咋哪壶不开提哪壶？”

“就是闲着没事儿唠唠，咱俩要是坐着干瞪眼儿，更不合适。”

刁世荣回头瞅了一眼，用手捂着脸说：“不行了，没脸看呀，我得出去透透气。”

“别呀，你真放心走？”

“胡拐子你啥意思，都这样了，我还能有啥不放心的？”

说着，刁世荣叹了口气，起身开门出去了。

胡拐子自己坐在那里，怎么都别扭，也跟着出去了。

两人站在门两边，互相递了烟，一声不吭，开始抽烟。

此时，尼古拉的营地中，大和尚坐在篝火旁，也在抽烟。

伊万坐在他的对面，用热水擦干净脸上的血痕，正在轻轻扶正自己的大鼻子。

尼古拉歪头看着大和尚，开口问：“你是疯子吗？”

“我不是疯子。”

“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死？”

大和尚扭过头：“你懂啥叫江湖义气吗？”

尼古拉点点头：“我很小的时候就来满洲淘金，有一大帮好兄弟，当然知道江湖义气。”

“那你应该明白，自己的好兄弟被人家打伤，要是不报仇，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对，这个我懂。”

“好了，我也说完了，你想杀我就动手吧。”

尼古拉大声问伊万：“这个和尚问我，要不要杀他。”

伊万听了，立刻摇头，用双手比划了半天。

尼古拉点点头：“好了，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别比划，天黑，看不清。”

伊万听了，嗷嗷叫两声，使劲挥舞了一下拳头。

尼古拉扭头对大和尚说：“伊万稀罕你，他说你是他的朋友，那个三镖也是，他要请你们喝酒吃肉。”

大和尚嘿嘿笑了，也冲着伊万挥了挥拳头，大声说：“好，我们是朋友了。”

说罢，他站起身，对着众人一抱拳：“大当家，你要是不杀我，我就回去了，我兄弟还不知道死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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