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拉德没有离开占卜台。

一天时间，他只做了一件事。

确认那支人类舰队的具体构成。

灵骨符文已经碎了大半。

每一次推演，都会有新的干扰插进来。

那道不属于命运的力量挡在舰队中央，所有试图靠近的预言都会被切断。

艾德拉德换了七种方式。

结果都一样。

他只能看到舰队的轮廓，看不到核心人物的脸。

直到一个时辰前。

一道紫金色的身影从舰队内部走出。

艾德拉德抬起手，强行压住反噬，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福格瑞姆。

曾经的第三军团原体。

被色孽夺走，升格为恶魔王子，后来又被人类从色孽手中抢回。

艾德拉德的手指停在半空。

“原体。”

周围的先知看向他。

“您看到了什么？”

“舰队里有一位原体。”

这句话落下，刚才还在讨论交换条件的灵族高层停了下来。

艾德拉德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检查。

他看见了福格瑞姆身上的紫金装甲，也看见了舰队中大量不属于传统帝国的设备。

金色灵能屏障，方形建筑，成批出现的重型战舰，还有一群身穿终结者装甲的战士。

那位站在所有人中央的男人，艾德拉德仍旧看不清。

他的存在没有被遮挡。

是命运根本无法记录。

“那个原体是谁？”一名灵族将军问。

“福格瑞姆。”

大厅内有人发出低声议论。

“色孽的恶魔王子？”

“他已经脱离色孽。”

“恶魔原体怎么可能脱离混沌？”

艾德拉德抬头看了那人一眼。

“因为是罗亚。”

这次没有人接话。

关于罗亚的消息，乌瑟维已经收集了不少。

他毁掉了阿苏焉方舟世界。

他拥有一支数量惊人的人类舰队。

艾德拉德看向众人。

“你们刚才准备给人类几台灵骨设备，换回女神。”

“现在还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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