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巷不就通了?”
林孝从没解释,只说:“挪开,挪到巷口西边墙根底下,靠墙放着。”
他顿了顿,又说:“从今日起,正门留一个,侧门撤了,后巷也不设明哨。
所有人撤进院里,东屋窗下、灶房、门房各布一个暗哨,剩下的人在后院东西厢待命。
不许出屋,不许出声,不许点灯。
换岗走穿堂,不走廊下。”
底下人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问:“林头,这是要……”
“瓮中捉鳖”林孝从只说了四个字。
他把人撤了,明面上官邸的守卫从十几个减到三个,只剩正门一个兵丁站在那里,看着松松垮垮。
可实际上,官邸里多了八个人,藏在三处暗哨和东西厢房里,把东屋围了个严严实实。
林孝从判断,昨夜有人翻墙进来过。
这人能进来,说明官邸的布防他已经摸清了。
今夜或明夜,他可能还会来。
他撤了明哨,就是要让那人以为官邸放松了警惕。
只要那人再进来,他就跑不掉。
这是林孝从的局。
可林孝从没料到,他设局的同时,陆砚卿也在设局。
天刚亮,沈清晏去灶房煎药。
灶上温着的还是昨夜那碗药,太医昨日送来的方子,熟地、茯苓、白术、甘草,四味药熬成一碗浓黑的汁。
她端起来闻了闻,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然后没有犹豫,把药碗端到灶台边,掀开墙角水缸的木盖,把药倒进去,又舀了半瓢清水涮了涮碗,把涮碗水也倒进水缸。
药味散在水里,淡得闻不出来。
这缸水今日要用来洗衣、浇花、冲院子,等太医来查的时候,药味早就散尽了。
她重新舀了一碗清水,搁在灶上温着。
陆砚卿在东屋榻上,听见灶房水缸盖子响,就知道沈清晏已经把药倒了。
他闭着眼,手搭在胸口,呼吸很轻,像是在睡着。
那两个在灶房嚼舌根的,一个叫兰心,一个叫春杏。
兰心日日往东屋跑,春杏在灶上烧火,这两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眼皮子浅的。
午后,兰心端着一碗冰糖炖梨进了东屋,她推门时脚步轻得像猫,进了屋先笑,笑得又甜又软。
“大人,奴婢炖了梨汤,润肺的,您喝一口吧。”
陆砚卿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书,闻言抬了抬眼皮。
他没接碗,只是看了她一眼。
兰心今日换了件桃红的小袄,领口压得低,露出一截细白的脖子。
她端着碗走到榻边,弯下腰,碗搁在小几上,指尖有意无意地往陆砚卿手边蹭了一下。
“大人这几日气色不大好,奴婢看着心里着急。”
陆砚卿把书合上,搁在一旁,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兰心被他看得心头一跳。
陆砚卿这张脸生得好,即便病着,眉眼间那股子清隽劲儿还在,脸色苍白反倒添了几分病中公子的味道。
她来官邸一个多月了,陆砚卿从没正眼看过她一回,今日这一眼,看得她耳根子都热了。
“你叫兰心?”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