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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宋可进铁甲覆面的大手猛地按住他肩膀,力道重得几乎让人踉跄。
\"慌什么?
\"宋可进扫了眼文书,浓眉拧成铁疙瘩,压低嗓音道。
\"各部王公都在京城'观礼',留下看家的毛头小子能翻起什么浪?
你当朝廷突然增兵是闹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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绰尔多脸色瞬间煞白,手中文书簌簌作响:\"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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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朝廷这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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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可进一把将他拽进廊下阴影,佩刀环扣撞在廊柱上发出脆响:\"少打听!
鄂军长特意交代,免税旨意必须七日传遍草原。
你看城外那十里粮车——\"他指向辕门外绵延的车队,牛皮篷下隐约露出粮袋轮廓,\"粮草军械管够,圣上要的就是让牧民知道,谁才是草原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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绰尔多浑身发冷,刹那间豁然开朗。
朝廷借免税施恩于民,又趁王公离境时重兵压境,分明是要断其根基。
绰尔多望着宋可进腰间寒光闪烁的雁翎刀,喉结滚动着应道。
\"卑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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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职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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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33师的梆子声自城头传来,惊起寒鸦掠过猎猎作响的\"大清\"军旗,与远处新筑的炮台轮廓融成一片肃杀。
次日破晓,数百铁骑快马裹着晨雾冲出库伦城门。
骑手们怀揣绰尔多连夜抄录的文书,每份文书均盖着鲜红印记,随身携带着特别信物,马蹄踏碎霜花,朝着车臣汗部草场、土谢图汗部牧群疾驰而去。
\"十年不纳赋税!
\"传令兵挥着墨迹未干的黄绢,在斡耳朵营帐间高声疾呼。
\"往后王公不得私征钱粮,违者削爵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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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如燎原之火,迅速在马奶酒的醇香与牛粪炊烟间蔓延。
老牧民阿巴泰颤抖着摸出羊皮税单,浑浊的眼睛盯着文书上醒目的红印。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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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这等好事?
\"年轻牧人苏赫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膛上被王公管家抽打的鞭痕:\"管他真假!
只要不用再交税,就跟着朝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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