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爆发不到一个月,红河省各地土民病死者高达三成。
红河省南部,暮雨浸透的村寨里,铜锣声如催命符般撕裂潮湿的空气。
王二婶把滚烫的儿子死死搂在怀里,粗布衣裳被孩子的冷汗浸得发潮。
院外传来木杖敲击青石的声响,混着衙役沙哑的吆喝:“查——天——花——了”
"里头的听着!
"火光照亮衙役脸上的刀疤,他踹开祠堂大门。
"染病的全家站出来!
要么上火堆,要么滚进老林子!
"
角落里的老汉突然暴起,抄起扁担砸向最近的火把,却被火枪托狠狠砸在后脑:"反了你?
拖去当柴火烧了!
"
惨叫声混着木料爆裂声,惊飞了满树寒鸦。
"都排好了!
"移民服务局官吏甩着沾泥的官靴,将泛黄的文书拍在石桌上。
"按手印领路条,不肯走的——"他瞥向远处还在冒烟的火堆。
"就跟他们作伴!
"
……
巡抚衙门内,赵文楷的笑声震得茶盏发颤,他用狼毫重重圈住名册:"瞧见没?
这百万土民迁进老林子,荒地不就空出来了?
告诉下头,再往林子里多撒些病尸,瘴气混着疫病,比千军万马都管用!
"
师爷朱明轩弓着背几乎要贴到桌案,八字胡跟着颤抖:"大人妙计!
如此一来,红河省吸纳的移民定能远超澜沧省!
届时朝廷论功行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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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文楷突然沉下脸,狼毫敲在案几上:"澜沧省巡抚恒文可不是省油的灯,上个月屠了三个县城。
传令下去,加快驱赶进度,把瘴气最重的山谷腾出来!
绝不能让他抢了风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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