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畅一把扯过文书,指腹反复摩挲着印泥,冷笑道:"好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不过是拿祖产换个虚衔!
"
弘畅转身指向紧闭的王府正门,貂皮大氅扬起一阵雪粒,"走!
找怡亲王说理去!
怡亲王掌管宗人府二十多年,断不会看着咱们被算计!”
二十余顶轿子再次调转方向,沿着朱雀大街疾驰。
寒风裹着马蹄声掠过街巷,当仪仗停在怡亲王府前时,朱漆大门已高悬"公务谢客"的木牌。
勋贵们攥着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的衣襟,面面相觑。
有人望着紧闭的王府大门,眼神中闪过怨毒。
有人低头踢着脚下的碎石,暗自盘算。
可谁都不敢将心中的不满说出口——毕竟,如今这两位王爷,可是圣眷正隆的新贵。
弘畅的贴身师爷凑到主子耳边低语:"不如把直隶的庄子都过户到远房表亲名下,他们户籍在山东,土地局一时半会儿查不到。
"
弘畅摩挲着腰间玉佩,脸色阴沉:"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再让账房把每家庄园拆成十份田契,分给佃户代管。
"
"我家祠堂里还供着雍正爷御赐的田契文书,"一位老贝勒颤巍巍开口,白须被风吹得凌乱。
"明日就挂在正厅,量他们也不敢动先帝恩典。
"这话让周围人纷纷点头。
有人低声附和:"把族谱翻出来,查查有没有康熙朝圈地的旧档,总能寻着些由头。
"
马车启动的辚辚声里,私语声此起彼伏。
"让佃户多报几口人丁,田产分五家登记把城外庄子改成义塾,打着办学的旗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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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43年2月下旬。
土地局门前的青铜鼎腾起袅袅青烟,鎏金匾额在风雪中映出刺目光芒。
果亲王允礼身披玄狐大氅立于台阶之上,腰间玉带扣随着动作轻响,将手中卷轴抖开时,围观百姓只觉雪光都黯淡了几分。
"自即日起,直隶、东北乃至全国皇庄,总计四百五十余万亩膏腴之地,依土质精分为上、中、下三等!
"
果亲王允礼猛地抖开卷轴,玄狐大氅扫落阶前积雪,"无田及田亩不足十亩的农户,皆可凭户籍领号,自由择选购地或租赁!
"
允礼抬手示意侍卫捧出三册红绸账簿,鎏金锁扣碰撞声清脆如鸣:"租赋细则在此——上等田岁纳三成租,中等田仅需两成,下等田更是低至一成!
"
话音未落,人群已炸开如沸水翻涌。
白发老农扑通跪地,浑浊的泪水砸在青砖上:"这、这比我家祖上佃田时少交不少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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