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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怪朝鲜学那檀君旧部,刀兵相见了。”
汉城内仍笼罩在天花疫病阴影下,街道上不时有运送尸体的板车碾过青石板,却因朝鲜王室中枢所在,防务相较其他州县更为整肃。
随着政令下达,十二岁以上男子皆被征发,腰间别着农家用的镰刀、木棍,在甲士驱赶下登上城墙。
城内巡逻队头上裹着布巾,腰悬弯刀彻夜穿行街巷,刀刃在火把下泛着冷光。
七日后,清军数万兵马已抵汉城郊外。
李昑扶着城头箭垛远眺,只见清军阵列如钢铁洪流漫过丘陵,明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前锋火炮的青铜炮管足有两人高,黑洞洞的炮口正缓缓转向汉城。
\"开炮!
\"
清军主将手一挥,数百门重型火炮同时喷吐火舌,轰鸣声震得天地变色。
第一波炮弹砸中城头,砖石崩裂声中,几个少年兵被气浪掀飞,木棍镰刀散落一地。
李昑踉跄着被内官扶住,看着城墙接连崩塌的缺口,听着城下百姓哭嚎着\"天雷降世\"的喊声。
\"主上!
西南角城墙塌了!
\"亲卫校尉浑身血污撞来。
李昑扶着城头箭垛,眼睁睁看着西南角城墙在炮火中坍塌成齑粉,士兵们的哭喊声被炮声碾得粉碎。
此前虽闻清军火炮犀利,此刻亲身感受时,李昑才惊觉传言不及实景十之一二。
原以为征调十万民夫、依托汉城三丈高城墙能固守数月,却见首轮炮轰便将城头削去三尺,砖石碎末如暴雨倾落。
“主上,这是清虏刚刚射来冷箭!”\"亲卫校尉从背后抽出一支羽箭,黄绢在风中展开。
\"斩李昑首级者封万户侯,献汉城者可享荣华富贵。
\"李昑盯着绢上字迹,忽觉后颈发凉。
\"这必是清虏离间之计!
当年倭寇围釜山,也用此等伎俩……\"金履淳步履匆匆赶来。
\"寡人自然知晓!
爱卿放心便是。
\"李昑脸色平静说道。
金履淳这才放心,转身继续组织守将修补城墙。
待脚步声消失在转角,李昑眼底的镇定瞬间瓦解,手指颤抖着将黄绢塞进袖中,瞳孔映着远处清军阵地,恍若看见无数把钢刀架在脖颈上。
当夜子时,李昑在贴身内官搀扶下秘密召见左议政朴承哲。
殿内烛火被穿堂风卷得明灭不定,李昑盯着朴承哲发颤的肩膀,忽然想起十年前两人同游汉江时,朴承哲曾指着江心巨石笑言\"朝鲜如石,万古不蚀\"。
\"明日开城。
\"李昑将刻着王室秘道的铜钥匙拍在案上,\"带着《朝鲜舆图》和降表,去清营见主将。
\"
朴承哲浑身剧震:\"殿下,金大人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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