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个小时。”温景然低声重复,指尖骤然收紧,指节用力到泛白,“对方只用一条假线索,就把我们全队人马调离海城,调离云舒最有可能被困的区域,硬生生为他们争取到了十四个小时的缓冲时间。”
小陈脸色愈发苍白,愧疚地低下头:“温队,是我们的失职。
技术组没能第一时间识破监控和定位的伪造痕迹,误导了所有人的排查方向,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
“现在说处分还有什么用?”温景然厉声打断他,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克制不住翻涌而出,“我现在只要结果!
我要知道云舒的下落,要查到阿彪的行踪!
他们故意用伪造线索把我们骗到临山县,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接下来又打算把云舒带去何处,做什么打算?”
小陈浑身一震,不敢再多言,低头飞速操作电脑,语速极快地汇报:“温队,我们立刻回溯阿彪所有通讯记录。
他常用的虽然是黑卡,但我们已经锁定他的身份证信息,以及名下所有关联号码,正在全力溯源追踪。
同时已经联络海城交警总队,调取全市近十二小时所有路口卡口监控,加急排查符合特征的可疑面包车与商务车。”
“给你们十分钟。”温景然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波澜,“十分钟之内,我要阿彪的精准实时位置、全部通话记录、所有联系人信息,还有名下所有资金往来流水,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
“是,温队!”
小陈立刻带着技术组成员围拢在电脑旁,指尖不停敲击键盘,噼里啪啦的按键声在空地上此起彼伏。
老周望着温景然紧绷冷硬的侧脸,小心翼翼开口请示:“温队,那我们现在……是否立刻返程回海城?”
“回,现在立刻返程!”温景然猛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沉声下令,“所有人马上上车,全速赶回海城!
老周,你立刻联系海城留守的弟兄,让他们即刻封锁全市所有高速出入口、国道关卡、火车站、汽车站,重点排查全城所有港口、码头,尤其是私人码头、废弃老旧码头,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凡是能够出海、离港的通道,全部严密封死,不准任何可疑船只、车辆随意出入。”
“明白,我立刻安排联络!”老周当即掏出手机,走到一旁紧急通话部署。
温景然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缓缓闭上双眼,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云舒的模样。
从前她风光明媚,安稳无忧,后来却骤然传来车祸噩耗,入狱服刑、家破人亡,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沼,受尽世间冷眼与磨难。
所有暗中查到的证据都足以证明,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云舒从头到尾都是被人恶意冤枉。
他好不容易等到她出狱,一心想护她安稳余生,帮她查清真相、洗清所有冤屈,可转眼却眼睁睁看着她被人强行掳走、囚禁折磨。
而他,却被一套拙劣却精心布局的假骗局,骗到几百公里外的深山荒野,白白浪费了营救最宝贵的黄金时间。
从一开始,他就隐约觉得事有蹊跷。
西郊排查多日毫无异常,临山县的线索却来得太过规整、太过刻意,分明是绑匪刻意递到他面前的诱饵。
可云舒性命堪忧,他赌不起,也耽误不起,只能顺着线索追查。
如今骗局被拆穿,每一秒流逝的时间,都像一把利刃,在他心上狠狠割划。
林知薇的狠毒心机,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沈默言的盲目轻信,更是亲手将云舒推向了万劫不复的绝境。
而他,是云舒如今唯一的生机与依靠。
极致的自责与滔天怒火,像滚烫岩浆般在胸腔里疯狂翻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烧殆尽。
他骤然睁开眼,眼底红血丝密布,戾气凛冽。
脚下猛地踩下油门,越野车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率先调转车头,朝着海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所有人跟上,全速返程!”
十几辆越野车同时发动引擎,车灯划破沉沉夜幕,连成一条绵长的光带,在荒野道路上风驰电掣,朝着海城火速奔赴。
车队连夜奔袭往海城赶去,而另一边,面包车已然驶离土路,朝着海边废弃老码头一路疾驰。
他来的急吗大家在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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