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眼底没有半点感动,只有一种属于剑修的绝对冷酷。
“娘亲说了。”
二宝用那种没有起伏、像是在背书一样的童音,一板一眼地开口。
“练剑的男人,都是铁公鸡。”
“只知道抱着剑睡觉,连个灵果都舍不得买。”
此言一出,看台上的修士们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堂堂昆仑剑尊,竟然被亲儿子贴上了“铁公鸡”的标签?
这也太社会性死亡了吧!
陆长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惨白。
“我……我不是铁公鸡!
昆仑剑宗的宝库你随便挑!”
他急切地想要解释,甚至想立刻把自己的破云剑塞给儿子当玩具。
但二宝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小家伙皱着眉头,盯着陆长渊那一头刺眼的白发,还有周身那种生人勿近的孤寒气息。
“而且。”
二宝嫌弃地摇了摇头,剑尖又往前逼近了半分。
“你的剑意太冷了,冻得我起鸡皮疙瘩。
娘亲说,容易得老寒腿。”
他撇了撇小嘴,总结陈词。
“我不喜欢。
你走开。”
咔嚓。
陆长渊仿佛听到了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再次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这可比他当年道心破碎还要让人绝望啊!
他以为自己只要放下身段,用一腔父爱就能感动这孩子。
结果呢?
在亲儿子眼里,他不仅是个抠门的铁公鸡,还是个自带制冷效果的老古董!
连被嫌弃的理由都这么清新脱俗!
“噗嗤——哈哈哈哈!”
宗政渊在旁边实在憋不住了,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他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长渊啊陆长渊!
你也有今天!
你刚才不是挺能吹吗?
怎么,你儿子连个正眼都不给你啊!”
陆长渊缓缓站起身,灰白的眼眸死死盯着那个抱着铁剑退回沈惊枝身边的小小身影。
他紧紧握着破云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心里那股酸楚和屈辱交织在一起,让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女人,到底教了他们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在心里疯狂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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