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半夜的,谁还在阁楼上点灯?
费油啊。”
沈惊枝探头往下看。
阁楼的窗户没关严,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
她借着化神期的眼力,一眼就看清了坐在里面抄书的晏清辞。
“啧,这读书人还挺刻苦,大半夜加班补作业。”
沈惊枝趴在屋顶上,本想等这帝师抄完书再溜下去。
结果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秋夜的露水深重,琉璃瓦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湿滑水汽。
沈惊枝蹲得腿有些麻,想换个姿势。
脚下一滑。
“哧溜——”
只听见轻微的摩擦声,她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卧槽!”
沈惊枝在心里大骂一声,根本来不及调动水灵力稳住身形。
这长生书院的屋顶上布满了禁空阵法,一旦灵力波动过大,立刻就会触发警报。
为了不暴露身份,她只能咬牙硬生生地收回了灵力。
结果就是,她像个秤砣一样,顺着倾斜的屋顶直接滚了下去。
“砰!”
阁楼的窗户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木格子碎裂。
晏清辞正闭眼默念到《清心诀》的最后一句,突然感觉头顶一阵恶风扑来。
他下意识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东西。
一个灰扑扑的人影,带着一股子冷风和泥土味,直直地砸进了他的怀里!
“唔!”
晏清辞被这股冲击力砸得往后倒去,后背重重地撞在书案后的紫檀木椅上。
巨大的惯性下,沈惊枝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自己。
她胡乱地在空中挥舞双手。
好死不死,一把抓住了晏清辞握在手里的那把白玉戒尺。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甚至带着点绝望的断裂声,在阁楼里响起。
那把象征着天下师道威严、被历代大儒用浩然正气温养了数百年的法器。
在沈惊枝这毫无章法的一拽之下,直接断成了两截。
半截掉在地上,半截还死死攥在她的手里。
抄书声戛然而止。
整个阁楼,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惊枝趴在晏清辞的身上,鼻子撞在了他坚硬的锁骨上,疼得眼冒金星。
“嘶……看着斯斯文文的,骨头怎么这么硬。”
她揉着鼻子,慢慢抬起头。
入眼的是一截月白色的长衫领口,还有那颗因为极度震惊而僵住的喉结。
晏清辞靠在椅背上,双手还保持着持笔和握尺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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