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SCA的家伙，他们先按捺不住动真格了……真是一群疯子。”

每一处炮兵平台上会部署数个M777榴弹炮组。

相比起直观的爆炸和烈焰，真正致命的是殉爆引发的冲击波。

整条海岸线几乎被直冲天际的滚滚黑烟笼罩，炮兵平台变成了烽火台，无一幸免……在袭击发生的不到五分钟内，就有近五百人已经丧命……

常规部队与海鬼交战的准则之一便是避免兵力拥挤。

海鬼、尤其是异化型海鬼能非常轻易地造成同样这种程度的重大伤亡，凡是活过一些年头的老兵都能举出几个在海鬼战争早期，大半个步兵营因为疏忽而覆灭的例子。

但例子多，并不意味着就能坦然接受。

“红尾鵟”不禁想起曾经“角雕”为了让他对伤亡数字有直观感受而做过的比喻——五百个人，并排躺下能铺满半个标准足球场。

同样的道理，这也意味着背后同样数量的家庭支离破碎。

以“角雕”的话来说，了解伤亡数字的意义，这叫“敬畏牺牲”。

但话又说过来，在海鬼是显而易见最大威胁的现在，死在人与人内战中的人们，真的……能算牺牲吗？

“红尾鵟”正打算抱起维罗妮卡尽快离开，想到这猛地卡住。

从没人告诉过自己这个问题的答案，“白头海雕”没说过、“黑鸢”没说过、好像什么都知道的“角雕”也没说过。

难不成、就连他们也不知道吗？

……

“等等！

不是说EDC设施和围墙设施不作为目标吗！”

空中的尖兵编队已将化作火海的平台抛在身后，随着持续许久的无线电静默彻底解除，柯乐不可置信的声音在通信频道中传开。

而回应她的，是队伍里一声短促的咋舌，紧接着便是同声传译设备转译后依然带着戾气的骂声。

“你在犯什么毛病！

这可是真正的战争，哪有功夫筛选目标！

要是他们趁我们在基地行动的时候从背后攻击怎么办！”

“可是、那些是应对海鬼的设施和部队，不是预定的NAMA军事目标……”柯乐仍然坚持自己对目标的看法，试图据理力争。

“够了！

我就不该抱有期待！”那个声音粗暴打断道，还带上了失望，“一开始得知‘一号’也参加行动还以为会万无一失，结果你就是徒有虚名！

连最基本的执行命令都做不到吗！”

方才针对炮兵平台的轰炸中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目标，而柯乐的目标却是由现在正指责她、且作为队伍实际指挥者的“桦林安哥拉”代为执行的。

“一号”名声在外，队伍里也有人赞同不伤及无辜、至少不把EDC和围墙防御体系牵扯进来的方针却敢怒不敢言。

初见那纳米武装外堪称夸张的十具武器轨道齐齐展开时的震惊不假，但崇拜归崇拜、憧憬归憧憬。

别人的天赋和特长，是无法在真正以命相搏的战场上为自己的存活提供助力的。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跟着一支遵照命令且高效执行的队伍，生存的机会远比跟着个人能力突出的刺头高。

柯乐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破坏围墙防御体系同时也是在把危险转嫁给美国东海岸、甚至是整片美洲大陆，增加面对海鬼袭击时的风险。

“SCA和我约定好的、这次行动的目的只是……”

柯乐还想说些什么，却有人先一步替其道歉，承认错误。

“永暑”的通讯接入：“对不起！

‘一号’她刚刚重获自由，还不清楚现在的局势，请再给她一点时间适应！”

“蛟龙一号”的通讯也紧跟着接入：“已侦测到卡纳维拉尔角基地第一批F-15起飞，数量六。

无意冒犯，但我们得抓紧了。”

“我当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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