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视线越过沃罗宁落在后面墙壁上某并不实际存在的点上,脑海里却浮现出一张张痛苦不堪的脸,第一张是他的老师周远恒。
每一张脸都是一位死去的同病人,在异化型宇宙尘的折磨下痛苦得死去。
血液从口鼻、从皮肤中溢出,聚成一颗颗悬浮的球体,撞上舱壁再碎裂成更小的血珠,像一场永远下不完的猩红之雨。
武廉德最终收回了手,因为他自觉无法说出后面宽慰的话语。
他当然清楚,沃罗宁虽然是被异化型宇宙尘利用来入侵“跳帮”空间站的宿主,可其主观上一定也不希望海鬼得逞。
但难道这样,自己就能代替死去的人们去评判去原谅吗?
看着沃罗宁不断蜷缩的背影,武廉德顿感“安慰”这个词的分量被无数自己无法承受的事物撑大。
自己也是胆小鬼。
和空间站内随处可见闭门不出的同僚们一样;
和眼前明明不敢接受事实,在自责中泣不成声瘫成烂泥的沃罗宁一样;
和身在地面享受着安全,无需和太空血疫面对面决斗,却还是决定封锁空间站的地面决策者一样……
大家,所有人,无一例外,都是胆小鬼。
……
“别哭了。”
手指扣进掌心滴出鲜血,刺痛钻心却抚平不了武廉德心底的厌烦。
他受够了人类的步步退让,厌倦了去当胆小鬼。
“告诉我你知道什么……然后,我会亲自把海鬼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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