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风,在呜咽。
良久。
祁连山直起身子,深吸一口气。
“鸣枪!”
“送弟兄们上路!”
山坡上,早已准备好的战士们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步枪。
“啪!”
“啪!”
“啪!”
枪声响起,一下,又一下,在山谷间回荡。
每一声枪响,都像是在对那些牺牲的战友说:
一路走好。
每一声枪响,都像是在对那些侵略者说:
血债,血偿。
枪声响了二十一响。
这是军中最高的礼节。
枪声落下后,山坡上再次陷入了沉默。
祁连山站在山坡上,望着那一排排棺木,红了眼眶。
但他没有哭。
他是师长,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
他不能哭。
他必须挺直腰杆的站着,送这些弟兄们最后一程。
……
……
山坡下,一个偏僻的角落里。
三个穿着普通百姓衣裳的年轻人,默默地站在那里,望着山坡上的一幕。
为首那人,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身材挺拔,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
他的左臂上,也缠着一块黑纱。
是临时从衣角撕下来的,系得有些潦草,但难得的是那份心意。
旁边两人,一个二十五六岁,眼神锐利如鹰;另一个稍微年轻一些,面容清秀。
这三个人,正是高志航、刘长岭和方孟敖。
半个月前,他们在山西境内与日军战机遭遇。
四架日机围攻他们两架战机,激战之下,他们虽然击落了两架敌机,但驾驶的战机也受损严重,最后不得不跳伞逃生。
当地的老乡救了他们,把他们藏在村子里养伤。
伤愈后,他们准备归建。
路过平安县时,听说这里就是那个在韩庄打垮了日军三个甲种师团的英雄部队的驻地,便想着过来看看。
没想到,正好赶上了这场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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