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日军军曹匍匐到一个弹坑里,这个弹坑位置极佳,视野相当开阔。
他嘶吼着让身后的士兵将九二式重机枪的部件递过来。
他动作飞快,熟练地将脚架砸进松软的泥土,装上枪身,插上30发的保弹板……
然而,就在他拉动枪机,准备向独立团阵地喷射火舌的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枪响掠过战场。
这名军曹的眉心瞬间出现了一个血洞,他身体一僵,直接趴在了刚刚架设好的机枪上,鲜血顿时染红了枪身。
远处,王喜奎缓缓地移动了手中那支带着瞄准镜的莫辛纳甘步枪的枪口,眼神冷冽如冰,喃喃自语:“第二十四个……”
自从祁连山被任命为特务营营长之后,他就将这支带着瞄准镜的莫辛纳甘步枪送给了王喜奎,他自己则专心的留守在指挥岗位上,负责统筹全局。
日军的努力并非全是徒劳。
他们凭借着悍不畏死的精神和绝对的兵力优势,硬是在这如同死亡地带般的千米距离上,一点点地扎下了根。
往往一个机枪小队被消灭,立刻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小队冒着枪林弹雨冲上来,利用前一个小队留下的掩体甚至是尸体做掩护,继续尝试架设机枪阵地。
独立团的火力虽然凶猛,但面对如此宽广的兵线和日军近乎自杀式的冲锋,也无法做到面面俱到。
终于,在付出了两千多人的伤亡后,日军终于在独立团阵地前方,大约千米左右的战线上,断断续续地架设起了机枪阵地。
阵地上也渐渐地响起了九二式重机枪那特有的、节奏分明的“咯咯咯……咯咯咯……”的射击声。
几十个火力点,如同顽强生长在焦土上的毒蘑菇,在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后,终于在距离独立团徽山湖防线1000米左右的地方扎下了根。
密集的7.
7mm重机枪子弹,如同骤雨般泼洒向独立团的阵地。
“噗噗噗噗!”
子弹打在加固过的壕沟胸墙上,激起一片烟尘;
打在机枪巢的沙袋和圆木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流弹在空中尖啸飞舞,压制得独立团战士们一时难以抬头。
“他娘的!
小鬼子还是把机枪阵地给架起来了!”
李云龙骂了一句,缩回脑袋,泥土簌簌落下。
“柱子!
用重型迫击炮给老子敲掉这些烦人的苍蝇!”祁连山对着步话机高声嘶吼道。
然而,日军明显已经学乖了。
他们的机枪阵地设置得颇为分散,并且充分利用了地形,甚至挖掘了简易的散兵坑,使得炮火覆盖的效果大打折扣。
“咯咯咯……咯咯咯……”
日军的重机枪持续不断地嘶吼着,试图用持续的火力压制,为后续的步兵创造靠近独立团阵地的机会。
更多的日军士兵,开始在这相对“安全”一些的火力掩护下,跃出掩体,嚎叫着向前发起了新一轮的更为疯狂的突击。
战场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愈发凝重了起来,也渐渐地进入了白热化。
日军,凭借着血肉之躯和悍不畏死的武士道精神,终于在独立团的钢铁防线上,啃下了一小块立足点。
而独立团的战士们,则依托着坚固的工事和更为猛烈的火力,用更加精准和狂暴的射击,回应着日军的挑战。
双方在这条用鲜血和生命划出的千米生死线上,展开了更加残酷的拉锯与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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