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在技术风险——” 他的眼睑微微颤动,似乎看到了某些不寻常的东西,“——这是关键。
据点的能量波动特征,与我们在‘农场’事件后追踪到的、编号‘阿贾克斯’单位的最终失踪信号,存在高度时空关联性。”
几张新的频谱图并列展开。
虽然波段不同,但波形图的核心震荡模式惊人地相似。
“此外,”二号席继续,“一周前,‘冈戈尼尔’深层监控网络在西北荒原边缘捕捉到一次极其短暂的规则扰动。
扰动特征无法归类于已知的任何黑潮现象或实验残留。
扰动发生约三小时后,旧林场据点的能量波动出现一次强度峰值。
两者可能存在关联。”
“阿贾克斯……” 六号席,一个面容精致、看不出性别的年轻人轻声重复这个名字,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轻响,“那个本该被彻底归档的‘农场’守护者?
有趣。
看来STA的清理工作并不像他们吹嘘的那样彻底。”
“或者,出现了我们未能预料的变量。”四号席,一个声音嘶哑的老妪接口。
她面前没有任何数据面板,只有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黑色液体。
“比如……某些本应被销毁的‘遗产’,落到了不该拿的人手里。”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八号席和九号席。
那两位始终沉默,穿着与其他七人款式相似但颜色更深的制服。
八号席代表“遗产回收与管控部”,九号席则是“特殊项目暨‘人间神只’计划”的现场总负责人。
仲裁者没有理会这些细微的暗流。
“所以,基本判定:一支以骑士团意识形态为核心、可能收纳了‘农场’重要残留单位(阿贾克斯)、并疑似掌握或接触了某种非常规能量来源的小型武装团体。
活动区域靠近我方西北方向的次要补给线。
是否构成立即威胁?”
“目前不构成直接军事威胁。”一号席终于开口。
他是九人中年纪最长者,声音缓慢而沉重,每个字都像经过慎重权衡,“但存在三个风险增长点。
第一,意识形态扩散。
骑士团的理念在卡莫纳部分地区仍有残留影响力,如果这个据点公开活动并开始接收流民,可能形成示范效应,干扰我方在北部区域的‘秩序整合’进程。”
“第二,技术风险外泄。
如果他们掌握的能量源确实与‘神骸’或‘农场’残留有关,我们必须评估其被其他势力(如托兰德、或更麻烦的苏梅克委员会残留观察员)获取的可能性。”
“第三……” 他顿了顿,“阿贾克斯单位的状态。
如果它保留了相当程度的战斗数据和自主性,并且与某种未知能量源结合……它可能成为一个高效的战术节点,甚至有能力对我方小股部队或后勤单位造成不成比例的损伤。
不能排除它试图联系其他北镇协司残部或雷诺伊尔旧部的可能性。”
提到雷诺伊尔时,会议室的气氛有了一刹那的凝滞。
那个名字本身就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疤。
“那么,处置方案。”仲裁者将议题推向核心,“两种选择:剿灭,或招安。
请各位提出评估意见,附简要理由。
三分钟后开始投票。”
全息投影切换,左侧出现“剿灭”选项,右侧出现“招安”选项,下方开始三分钟倒计时。
九席面前各自亮起私密的输入界面。
五号席的光头老者第一个表态,他的意见直接显示在公共区域(这是被允许的,用以引导讨论):“剿灭。
理由:意识形态污染必须被根除。
骑士团的那些陈词滥调和我们正在建立的‘新秩序’根本冲突。
留着他们,就是留着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思想炸弹。
成本?
派两支‘清道夫’战术小队,配合空中侦察和两架‘蝗虫’无人机,二十四小时内解决。
预估资源消耗:中等偏低。”
他的建议后面附上了详细的兵力配置和弹药消耗估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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