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组织的队伍在此停留,附近很可能有水源,或者他们携带了足够的水。
格雷看向我,眼神里是征询,也是急切。
老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连汉克都握紧了拐杖,眼神锐利起来。
是避开,还是接触(或侦察)?
避开,我们可能错过救命的水源,甚至不知道附近潜在威胁的详情。
接触或侦察,风险极大,可能爆发冲突。
阿曼托斯的话语在脑中回响:“战争……容不得片刻的仁慈……尤其是在你力量弱小、资源匮乏的时候……” 这不是仁慈的问题,是生死存亡的选择。
“阿贾克斯,格雷,跟我进去侦察。
老猫,你在外面建立掩护和撤离点。
其他人,隐蔽,保持绝对安静。”我迅速下令。
我们没有资本打无把握的仗,但必须获取信息。
裂缝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里面漆黑一片,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阿贾克斯打头,我居中,格雷殿后。
我们关闭了大部分光源,只依靠阿贾克斯头盔上的微光夜视仪和我们的生物感知缓慢前进。
通道曲折向下,逐渐开阔。
血腥味越来越浓。
前方隐约传来压抑的、极其微弱的呜咽声,像是被堵住嘴巴发出的。
阿贾克斯停下,打了个“危险,准备”的手势。
我们紧贴潮湿的岩壁,屏住呼吸。
前方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
洞顶有裂缝透下些许天光,勉强照亮内部。
景象映入眼帘——
三个穿着黑金国际制式外勤服装的人,正围在一起。
他们脚下,蜷缩着两个身影,衣衫褴褛,瘦骨嶙峋,是一老一少,像是父子。
老的额头流血,奄奄一息。
年轻的被反绑双手,堵着嘴,脸上满是泪痕和淤青,正拼命扭动,发出呜呜声。
一个黑金士兵正粗暴地翻检着旁边散落的、破旧的行囊,里面只有一些锈蚀的工具和几块干硬的、疑似植物根茎的食物。
他啐了一口:“妈的,穷鬼!
还以为能捞点外快!”
另一个士兵踢了踢地上奄奄一息的老人:“老东西,说!
水藏哪儿了?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这片鬼地方,没水你们能活?”老人只是痛苦地呻吟。
第三个士兵,看起来是小头目,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眉骨划到嘴角。
他蹲在年轻俘虏面前,用匕首的刀背拍打着对方的脸,声音嘶哑:“小子,你爹快不行了。
告诉我水在哪儿,或者……你们从哪儿弄到水的?
说了,给你爹一个痛快,也给你条活路。
不说……” 他匕首一转,寒光抵在年轻人的喉咙上。
是黑金的侦察兼掠夺小队。
他们在拷问本地幸存者,寻找水源。
一瞬间,我脑中闪过许多念头:救,还是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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