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风信子,必须在这盘新棋局中,找到自己的活路。
远处,雷诺伊尔与沃伦的身影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他们的之路,与风信子的生存挣扎。
地库防爆门在身后合拢的巨响,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但沃伦知道,有些东西是隔不断的——比如雷诺伊尔肩头那蠕动的不详之物,比如那直接在他脑颅内响起的、来自暗区B-7扇区的疯狂低语。
医疗兼技术维护室内,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技术军士,代号“扳手”,正用高频等离子刀小心翼翼地灼烧着雷诺伊尔伤口深处那些半透明的触须。
每一次灼烧,都伴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烧焦蛋白质和某种腐败花香的怪异气味,同时雷诺伊尔即使在深度镇静下,身体也会产生剧烈的、无意识的痉挛。
“污染源……具有强烈的神经同化特性,”“扳手”的机械义眼高速聚焦,记录着数据,“它在尝试……改写雷诺伊尔旅长的生物电信号,与外部那个……‘信号源’建立永久连接。
物理清除只能延缓,无法根除。
除非……”
“除非找到源头,或者切断他与那个‘信号源’的共鸣。”沃伦接话,声音透过呼吸面罩显得有些沉闷。
他调出雷诺伊尔个人战术记录仪里最后残存的、布满雪花和扭曲条纹的影像。
影像断断续续:
昏暗的、仿佛由有机质管道构成的隧道,墙壁在脉动,发出湿滑的粘稠声。
无数闪烁的、如同神经束般交织的幽绿光点,汇聚成一个巨大的、不断变换形状的……“脑”状结构,悬浮在隧道尽头一个开阔的地下空间。
雷诺伊尔小队成员一个个眼神变得空洞,调转枪口,向彼此开火,口中发出与那“脑”状结构频率一致的、无意义的嚎叫。
·最后画面,是雷诺伊尔用尽全力将一枚高爆手雷扔向那“脑”状结构,然后被爆炸的气浪和一道从“脑”中射出的、凝实的黑色能量束同时击中……
“他扔出去的手雷干扰了它,但也遭到了它的全力反击。”沃伦关闭影像,“B-7扇区地下,不是简单的巢穴。
那里有一个……‘节点’,一个活着的、能够发射并放大那种‘低语’信号的生物器官。
雷诺伊尔是被它的‘反击脉冲’直接命中并……‘标记’了。”
就在沃伦试图从“深渊之眼”的尘封档案中寻找线索时,基地的警报再次凄厉响起,这次并非来自外部暗区,而是内部通讯频道。
“沃伦审判官!
风信子公会的人……他们强行闯进了我们的临时指挥点!
为了那个怪物!”
沃伦眼神一凛,立刻动身。
当他赶到与风信子协约安约区相邻的、由“协司”控制的农场西区临时指挥点时,看到的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景象。
风信子公会以阿特琉斯为首,斯劳沙、耗子以及几名核心队员都在,他们围成一个半圆,与同样荷枪实弹、身穿“协司”制服的士兵对峙着。
而在双方中间的空地上,一个巨大的、被高强度合金链条和能量束缚场死死禁锢的身影正在疯狂挣扎——是嗜血!
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狰狞,身上的伤口在黑潮能量和某种治愈因子的共同作用下扭曲愈合,形成丑陋的肉瘤和角质层,眼中疯狂与清明的光芒交替闪烁,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吼。
“阿特琉斯会长,这是什么意思?”沃伦走上前,声音冰冷,目光扫过风信子众人,最后落在被禁锢的嗜血身上,“这个黑金的生物兵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是由你们‘护送’?”
阿特琉斯脸色疲惫但眼神坚定:“他不是兵器,沃伦审判官。
至少,不完全是。
我们的人在清理战场边缘时发现了他,他当时处于一种……奇怪的休眠状态,而且,他似乎对‘母亲’……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黑潮’,表现出强烈的排斥和攻击性。”
斯劳沙在一旁补充,他的机械义眼不断扫描着嗜血和周围“协司”士兵的反应:“我们怀疑,他体内的‘狂怒萃取物’与黑潮的能量产生了某种……意想不到的‘排异’反应。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了解甚至利用这种排异的机会。”
“机会?”一个“协司”的军官忍不住嗤笑,“把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带进我们的核心协作区?
这就是你们风信子的合作诚意?
谁知道这是不是黑金的又一个阴谋!”
争吵瞬间爆发。
“协司”士兵指责风信子引狼入室,破坏协议,将极度危险的不稳定因素带入共同防御区。
· 风信子成员则反驳“协司”固步自封,不愿抓住任何潜在的可能,只想将他们当作廉价劳力和防御盾牌。
耗子激动地指着嗜血:“他之前可是我们人还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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