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发根处缓慢移动,像在梳,又像在他还活着,他还在她身边。
“你多久没睡了。”
“忘了。”
“你多久没洗澡了。”
“也忘了。”
笑口常口把他推开一个拳头的距离,看着他。
银白短发被揉乱,几缕垂在额前遮住了纹路。
他把发丝拨到耳后。
人间失格客的脸在他掌心里。
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下巴一层胡茬。
笑口常口低头,吻他的额头。
吻在纹路上。
很轻。
人间失格客睁眼。
白金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光。
他看着向笑口常口。
笑口常口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样看。
眼神里有东西在流动。
很慢,很静。
像两股暗流在地下相遇,认出了彼此,合在一起。
笑口常口低下头,眉心、鼻梁、嘴角、嘴唇。
嘴唇碰到嘴唇的时候,人间失格客的手按住他的后脑,手指插进纯黑的发丝里。
掌心贴着后脑勺,温度透过发丝传到头骨上。
笑口常口的嘴唇移到下巴、脖子、深色长衣的领口。
领口敞开,露出锁骨。
锁骨下方那道从肩窝延伸到胸骨中线的旧疤,白金色的,愈合很多年。
嘴唇碰到那道疤。
人间失格客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多久。”
“多久什么。”
“多久没回来了。”
人间失格客没回答。
手从后脑移到肩上,按着,手指收紧。
笑口常口把他的长衣从肩膀上褪下来。
衣料滑过手臂、腰,滑到床边。
赤裸的肩膀很凉,皮肤很薄,、脊椎、腰。
腰上有一道新伤,不深,但很长,从左边滑到右边。
“地底划的。”
“嗯。”
“疼吗。”
“现在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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