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不是任何国家的傀儡。
不是科伦的,不是特维拉的,不是任何一个势力的提线木偶。
它从地下室里长出来,从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人的孤独里长出来。
不需要国家给它资源,不需要政府给它批文,不需要资本给它输血。
它有自己的工厂,自己的矿场,自己的农场,自己的银行,自己的军队,自己的法律,自己的国旗。
它不是国家,它比国家更像国家。
它会倒下,也许很快,也许很慢。
它会被人忘记,也许很快,也许很慢。
但它不会白活,那些死在城外公墓里、没有名字、只有编号的人,不会白活。
他们会活在他身体里,在酒里,在血里,在那些看不见的、摸不着的、但他知道它们在那里、在身体里、在血管里、在心脏里。
他们不会走了。
他们也不会再走了。
他端起杯,喝完了最后一口,把杯子放在桌上,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很长,灯是白的,地砖是灰的。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
他走进电梯,按了一楼,门关上。
数字从顶楼一层一层往下跳,门开了。
一楼大厅很空,只有值班的卫兵,立正敬礼。
他没有回礼,走出大门。
风很大,把大衣吹得鼓起来,没有扣扣子。
他走下台阶,走到广场上,走到那根旗杆眼睛是红色的,像两团正在燃烧的火。
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那瓶酒,拧开盖子,把酒倒在旗杆的缝隙里,和那些干了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血,哪个是酒。
他站在那里,风吹过来,把酒的气味吹散了。
他看着那片黑,天快亮了。
东边的天际线上有一道极细的光,灰白的,像有人用刀在夜幕上划了一道口子。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上台阶。
他走了,没有回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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