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走出来的人最高,将近两米,穿着一套银白色的全身甲,胸甲上刻着一面盾牌,盾牌中央是一座城堡。
他的胡子是金色的,剪得很短,眼睛是蓝色的,很深,很亮。
他走到人间失格客面前单膝跪下右手握拳抵在左胸。
他的盔甲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脆,很响。
“奥勒良·圣盾堡之主。
第三机动军团军团长。
率所部四万八千人。
听候调遣。”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从地底传上来的。
人间失格客看着他。
“起来。”
奥勒良站起来退到一边。
第二个走出来的人比奥勒良矮一些但更壮。
他的盔甲是灰白色的,肩甲上刻着狼头,狼嘴张开露出锋利的牙齿。
他的头发是灰色的,很短,像钢针。
他的脸上有三道疤,从左额划到右颊,差一点就削掉了鼻子。
他走到人间失格客面前单膝跪下。
“塞维鲁·冬爪。
第七机动军团副军团长。
率所部三万六千人。
听候调遣。”
“起来。”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二十四个人,二十四声“听候调遣”。
他们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很轻,很远,像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门。
人间失格客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他们半跪在地上,低着头,像一片被风吹倒的麦子。
他看了很久。
“起来。”他们站起来了。
不是慢慢地起,是忽然起的,像那片麦子,风停了,又站起来了。
“帝国亡了。”人间失格客说。
他们没有动。
他们的眼睛没有变。
那种光还在。
“亡了一百五十八年了。
你们的皇帝死了。
你们的战友死了。
你们的家人死了。
你们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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