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会尽力。
他不是那种说了不做的人。”
她看着他。
他看着那束光柱。
风吹过来,把光柱吹得微微晃动,像一株快要被吹倒的树,但没有倒。
它不会倒。
“暗区的人,也能享受这些吗?”她问。
他想了想。
“现在不能。
以后能。
但要等。
等地里的庄稼长出来,等工厂的烟囱冒烟,等学校里的孩子学会写字,等医院里的病人能看上病。
等那些从废墟里搬出来的石头、木头、铁,变成房子、变成路、变成桥。
等那些等了那么多年的人,不用再等了。”他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
“那一天会来的。”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理。
他伸出手,帮她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
她的手是凉的,他的手指也是凉的。
她握住他的手。
“你会等吗?”她问。
“会。”
“等多久?”
“多久都等。”
她笑了。
笑得很轻,像在对自己说话。
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他也握紧了一些。
她们站在那里,看着那束光柱,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
风停了。
光柱不晃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暗区边境人口迁移潮。
新历16年8月20日。
人是从东边来的。
不是慢慢地来,是忽然来的,像那些被压在石头服,背着破旧的包袱,牵着破旧的牲口。
他们的脸是黑的,手是糙的,眼睛是亮的。
他们从欧克利坦来,从合众国边境来,从那些被战争摧毁的、被灾害蹂躏的、被遗忘的角落里来。
他们听说暗区开放了,免税了,可以分到地了,可以盖房子了,可以不用再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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