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他们。
“这不是施舍。
这是你们应得的。”
一个老工人站在人群最前面,头发全白了,背驼了,手在抖。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胸口印着“矿星城钢铁厂”的字样,字迹已经模糊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叶云鸿,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他的嘴唇在抖,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不是泪,是火。
是那种烧了很久、闷了很久、快要从井口喷出来的火。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没有回头。
他看着那尊铜像,看着那只伸向前方的手。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像在对自己说话。
“值了。”
叶云鸿继续说。
“农民法。
种地不交税。
卖粮不交税。
国家给补贴。
买种子、买化肥、买农具,国家补贴一半。
天灾人祸,收成不好,国家给救济。
老了,国家给养老。”他看着台下那些穿着旧衣服、戴着草帽、脸上被太阳晒得黝黑的人。
他们站在那里,像一片一片的麦田。
“这不是施舍。
这是你们应得的。”
一个老农民站在人群中间,手里攥着一把麦穗。
麦穗是金黄色的,颗粒饱满,在晨光里闪着光。
他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他看着那把麦穗,看了很久。
然后把麦穗举过头顶。
旁边的人也举起了麦穗。
更多的人举起了麦穗。
整片广场变成了一片金色的麦田。
风吹过来,麦穗在风里轻轻晃动,像一片一片的金色波浪。
叶云鸿站在那里,看着那片麦田。
他看着那些举着麦穗的手,那些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指甲缝里嵌着黑泥的手。
他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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