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听谁的?
他们听他的。
不是因为他是帝皇,是因为他是对的。
是因为他在做他们想做但做不到的事。
是因为他在替他们收那些欠了他们的账。
他不会停。
他也不会停。
他转过身,走下车。
车开了。
他坐在后座,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他想起那个从河里被捞起来的、浑身赤裸的、被渔民绑了、被警察带走的、被关在地下七层审讯室里的人。
他死了。
他的尸体被火化了,骨灰被撒了。
他不会再回来了。
但他会。
他会替他活着。
替他把那些该做的事做完,替他把那些该收的账收完,替他把那些该还的命还了。
他睁开眼睛。
窗外的天是灰的,但东边的天际线上有一道极细的光,灰白的,像有人用刀在夜幕上划了一道口子。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
欧克利坦,新历16年7月1日。
阿曼托斯号停在欧克利坦外海,灰蓝色的舰身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甲板上停满了战机,机翼折叠着,像一群收拢翅膀的鸟。
舰桥上,舰长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
他的手边放着一份电报,纸是白的,字是黑的,上面写着——“欧克利坦正式并入卡莫纳,设为克里特拉维夫州省。
上下十个省。
欧克利坦总理今日宣布整合。”他看了很久。
然后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里。
他拿起电话。
“全舰一级战备。”
“是。”
阿贾克斯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巨大的战舰。
他的身后站着杰克逊,两个人的军装都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们的肩章上是金色的星辰,在晨光里闪着光。
他们的脸很瘦,颧骨很高,眼窝很深,眼睛里有那种见过太多生死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你紧张吗?”杰克逊问。
阿贾克斯摇了摇头。
“不紧张。
只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他看着那片海。
海是灰蓝色的,和天接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海面上有几艘渔船,很小,像几片叶子,漂在水上,一动不动。
他看了很久。
“上次来这里,还是打仗。
死人。
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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