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着,把那个小陶罐打开,把天卿港的土撒在墓穴里。
“墨院长,”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您说您来不了,我就把土给您带来了。
您看看,这是咱们的港,咱们的土……”
他说不下去。
山夕颜没有哭。
她只是抬起手,敬了一个军礼。
很标准,很慢。
那只满是老茧的手,在雨中颤抖。
雷诺伊尔最后一个上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墓前。
是一封信。
墨文写给他的最后一封信。
信很短:
“雷诺伊尔主席:我走了。
张司长的旗,132师的旗,136师的旗,都挂在我办公室墙上。
别忘了它们。
别忘了那些死在路上的人。
好好活着。
替他们好好活着。
——墨文”
他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然后他直起身,退后一步。
雨停了。
就在那一刻,雨停了。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照在湿润的墓碑上,照在那些还挂着雨珠的花上,照在那个刚刚填好的墓穴上。
一道彩虹,从陵园这一头,跨到那一头。
没有人说话。
只是看着那道彩虹。
看着那些光。
小梅忽然跑上前,把那朵被踩扁又捡起来的花,轻轻放在墓前。
然后她退回去,靠在王老师身边。
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在那朵小小的、白色的花上。
花轻轻晃动,像是在点头。
又像是在说: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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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维兰斯,STA总部大厦。
三千公里外,另一座建筑里,没有雨,也没有阳光。
黑色玻璃幕墙外,是永恒的阴天。
STA总部大厦矗立在维兰斯市中心,像一座垂直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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