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板没抬头:“算完这笔。”
“算什么算,有啥好算的?
你那个港口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
周老板停住笔,抬起头。
“怎么没一撇?”他说,“信送上去三天了,今天卡特亚克斯将军亲自来政务院,说不定就是在谈这事。”
他老婆叹气:“你呀,一辈子就这点出息。
人家卡特亚克斯将军是什么人?
能理你一个小商贩?”
周老板没说话。
他端起红糖水,喝了一口。
甜。
很甜。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张天卿葬礼那天,那个哭着喊“主席还没吃到糖”的老太太。
他放下碗,看着桌上那张写了一半的账本。
“我这条命,”他轻声说,“是张主席他们打下来的。”
“现在国家需要钱建港,我出点钱,怎么了?”
他老婆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但她没说话,只是又往碗里加了一勺糖。
---
傍晚,圣辉城烈士陵园。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洒在那一排排墓碑上。
小梅蹲在一座碑前,用小手拔草。
碑上刻着:王秀兰,荣军院,病故于新历13年。
那是王婶。
收养了她五年,供她上学,给她做饭,冬天帮她暖脚的王婶。
上个月走的。
肺病,拖了半年,最后那天晚上,拉着小梅的手说:“你要好好的,好好活着。”
小梅哭了三天。
后来不哭了。
她每天放学都来,拔拔草,说说话,就像王婶还活着一样。
身后传来脚步声。
小梅回头。
是一个穿军装的人,很高,很壮,脸上一道疤,从额头斜劈下来,差点削掉左眼。
山夕颜。
锤盾山战团的指挥官,那个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像石像一样的女人。
她走到小梅身边,蹲下来,看着那块碑。
“你什么人?”她问。
“王婶。”小梅说,“收养我的。”
山夕颜点点头。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碑前。
是一块糖。
“我女儿,”她说,“也爱吃糖。”
小梅愣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