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卖糖葫芦的小贩趁机混进来,被士兵赶走,又偷偷溜回来。
孩子们在人群里跑来跑去,大人在后面喊。
他看着这一切。
忽然,他看见了两个人。
一个,是酒保。
那个巨大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从指挥车上下来了,正站在人群边缘,一动不动。
他的装甲太高了,比周围的人都高出一大截,像一个黑色的铁塔。
在他面前,站着一个小女孩。
就是刚才送花那个。
小梅仰着头,看着那个巨大的、刻满名字的装甲。
她没有害怕,反而伸出手,摸了摸装甲上的一个名字。
“爷爷,这是什么?”
酒保低下头,机械义眼闪烁着红光。
“名字。” 他的声音从装甲里传出来,沙哑,低沉,像生锈的铁门。
“谁的名字?”
“……战友的。”
小梅想了想。
“他们去哪儿了?”
酒保沉默了几秒。
“……不在了。”
小梅愣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小手,又摸了摸那个名字。
“那他们现在在哪儿?”
酒保没有回答。
但他机械义眼的红光,暗了一瞬。
小梅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
但她没有追问。
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朵花——她摘了两朵,刚才只送了一朵——踮起脚,想把它别在装甲上。
够不着。
她跳了跳,还是够不着。
酒保看着她,忽然弯下腰。
巨大的装甲发出液压系统的嘶嘶声,他单膝跪地,把头低下来,低到小梅面前。
小梅笑了。
她把那朵花,轻轻地别在装甲的胸口。
那个位置,刚好是一个名字的旁边。
“好了。” 她说。
酒保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装甲里,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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