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把第136师的战报,印发全军。”
“让每一个士兵都知道——”
“克里斯特拉城,三万五千人,守了三个月。”
“让每一个人都记住——”
“血债,要用血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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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克里斯特拉城废墟。
酒保一个人坐在那座坦克山顶。
他的装甲卸了一半,露出里面半机械的身体。
金属和血肉交错的地方,有暗色的金属原质在缓慢流动。
那是“深渊”留在他体内的东西,是他永远无法摆脱的诅咒。
他在刻名字。
用左手的动力爪尖,在装甲内壁上一笔一划地刻。
那些名字他已经刻了几千遍,但每次战斗之后,他都要重新刻一遍。
因为战斗会损坏装甲。
损坏的地方,原来的名字就没了。
所以他得重新刻。
刻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他刻得很慢,很用力。
爪尖划过金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回头。
一个年轻士兵走到他身边,坐下。
那是个新兵,刚补充进来的,脸上的稚气还没褪干净。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么坐着,陪着他。
酒保管他叫“小鬼”。
小鬼问:“师长,您在刻什么?”
酒保没回答。
小鬼又问:“那些名字……都是以前牺牲的兄弟吗?”
酒保停下手。
他转过头,机械义眼在黑暗中发着红光。
“不是。” 他说,“是所有的。”
“从我开始杀人那天起,每一个死在我身边的人。”
“战友,敌人,平民,小孩。”
“都在这儿。”
他用爪尖敲了敲装甲。
“三万四千七百九十三个。”
“现在加上这三个月,三万五千。”
小鬼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巨大的、伤痕累累的身影,看着那些密密麻麻刻满装甲的名字,看着那双闪烁着红光的机械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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