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踩着边缘相对干燥的地方,在湿滑的管道壁上快速移动。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越来越近,手电光已经能照到他们身后溅起的水花。
“他们人不多!
但拖延下去,援兵很快到!”农村人一边瘸着腿快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跑在最前面的摸金校尉突然停住,举起拳头示意警戒。
前方不远处,管道被一道锈蚀但看起来依然结实的金属栅栏封死了。
栅栏后面,隐约可见更开阔的空间和……自然的光线?
不对,是月光透过某种缝隙漏进来的微光。
“就是这里!
出口!”笑口常开冲到栅栏前,从背包里掏出便携式等离子切割器。
但她的动作立刻僵住了——栅栏的锁扣处,焊接着一块明显是后来加装的、闪烁着绿色指示灯的黑色小盒子。
“能量锁。”战斗模式102的声音沉了下去,“不是机械锁,是密码或远程授权的能量约束装置。
切割器会触发更高等级的警报,甚至可能引爆。”
后面的追兵已经出现在视野尽头,大约七八个人,穿着港口守卫的制服,端着枪,手电光柱锁定了他们。
“放下武器!
原地不动!”为首的守卫厉声喝道。
前有能量锁拦路,后有追兵持枪逼近。
污水在脚下流淌,发出令人烦躁的汩汩声。
绝境。
笑口常开、摸金校尉、农村人、战斗模式102,四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站在队伍中间,兜帽低垂的人间失格客。
他缓缓抬起头。
兜帽滑落,露出那张苍白瘦削、碎金色眼眸在黑暗中幽幽发光的脸。
他看着前方封锁去路的能量锁,又回头看了一眼逼近的、枪口闪烁着寒光的追兵。
那些在他脑海中日夜嘶吼的死亡记忆,那些冰冷的、重复的终结画面,在此刻,与眼前真实的、迫在眉睫的危机重叠了。
但这一次,不再是被动承受,不再是恐惧失控。
一种奇异的、冰冷的平静,如同深海寒流,席卷了他的意识。
那些嘈杂的死亡低语,仿佛被这股寒流冻结、压制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清晰、更加本质的……感知。
他仿佛能“看”到那能量锁内部能量流动的脉络,“听”到它运行的频率,“感觉”到它与港口某个控制节点之间那无形的联系丝线。
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些蛰伏的、与皮特托同源却又被“净化弹”和自身意志强行束缚、异化的神骸能量残余,正在随着他情绪的剧烈波动和强烈的求生(或者说,求“自由”)意志,而缓缓苏醒、共振。
“神明……神明……张张嘴……”
一个古怪的、仿佛来自远古回响的旋律片段,毫无征兆地在他意识深处浮现,不是低语,更像是某种本能的、规则层面的吟唱。
“让觉醒时刻知道你是谁……”
他不由自主地,向着那能量锁,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背带着淡黄痕迹、此刻皮下金色纹路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的手。
“祂把我向天上推……”
港口守卫已经逼近到二十米内,枪口瞄准,警告声更加急促。
人间失格客对一切充耳不闻。
他的全部精神,都聚焦在那能量锁,以及自身内部那股涌动不休的力量上。
他试图去理解,去引导,去……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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