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能量填充的百分比在屏幕上疯狂跳动: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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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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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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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口周围,三圈环形加速器开始逆向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撕裂空气的尖啸甚至穿透了厚重的防护墙。
张天卿的指尖,轻轻落在按钮上。
“……那便别怪我不仁。”
按下的瞬间,他没有立刻发力。
而是向左,极其稳定地,移动了——
十五厘米。
这个细微到近乎荒谬的动作,被高精度传感器捕捉,并瞬间传递到炮身基座的微调液压系统。
重达万吨的炮管,以炮口为基准,向左精准平移了十五厘米。
十五厘米。
在数十公里的射程上,这点偏移对毁伤范围微不足道。
但这是姿态。
是宣告。
是告诉所有人——包括屏幕那头的GBS指挥官,也包括身边这些屏息的同僚——这门毁灭的权柄,握在谁的手里,精确到厘米。
然后,他才真正按下了按钮。
二维怒焰,绽放
没有声音先至。
控制室的观察窗外,首先出现的是光——
炮口深处,那点吞噬一切的“奇点”骤然亮起,将整个洞穴映照得一片惨白。
紧接着,奇点拉伸、绽放,化为一道无法形容色彩的“束流”,无声地冲出炮口,没入远方的天空。
它经过的路径上,空气被彻底电离,留下一道短暂存在的、扭曲光线的真空走廊。
几乎同一毫秒。
七十公里外的海面上。
三座“喇叭花”发射塔刚刚完成第二波充能,塔顶的绿色光球膨胀到极点,即将喷射。
然后,它们所在的那片空间——大约直径三百米的球形区域——被某种更高的“存在”瞬间“覆盖”了。
不是爆炸。
是“擦拭”。
就像一块沾满了污渍的画布,被更高维度的橡皮擦,轻轻抹过。
发射塔、下方甲板的结构、附近待命的GBS生物单位、甚至下方的海水——在一个普朗克时间单位内,从宏观存在,被直接“还原”为最基础的量子信息尘埃。
没有声音,没有火光,没有冲击波。
只有一个绝对光滑、绝对黑暗、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的球形“空缺”,突兀地烙印在现实的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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