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我们能让他明白,征服需要代价。”
“代价……”斯劳特重复这个词,混沌色彩的眼眸(虽然闭着,但三人能感觉到“注视”)似乎在审视西格玛,也在审视卡尔和奥托,“你们定义的‘代价’,是生命,是灵魂,是存在本身。”
“而你们定义的‘胜利’,是敌人的死亡,是战争的延续,是仇恨的传递。”
他向前又走了一步,距离锤子只有五米。
混沌色彩的触须已经接触到锤身,金色纹路的光芒开始不稳定地闪烁,仿佛在抵抗,又仿佛在……共鸣?
“看看你们自己。”斯劳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西格玛·冯·霍恩施泰因,你的‘秩序’是用恐惧和鲜血维持的枷锁。
卡尔·冯·施特劳森,你的‘传统’建立在镇压和剥削冻原子民之上。
奥托·冯·克莱斯特,你的‘智慧’服务于家族特权,不惜与黑金合作,毒害这片土地。”
“你们所守护的,真的是‘文明’吗?
还是只是你们自己高高在上的位置?”
三人的意识同时震动。
“你又懂什么?
!”卡尔在冰寒中嘶吼,“我们家族守护冻原三百年!
没有我们,那些愚民早就在混沌和严寒中死光了!”
“守护?”斯劳特的意识流中传来一丝清晰的嘲讽,“用鞭子和锁链守护?
用‘灾厄之卵’的力量恐吓守护?
当联军到来,冻原上的村庄是欢迎你们,还是欢迎‘解放者’?
你自己心里清楚。”
卡尔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些村庄的眼神,想起了冻原猎手们听到“北境联军”时的复杂表情,想起了自己部队中越来越多的逃兵。
“世界在变。”奥托的数据化意识冷冷回应,“旧秩序或许不完美,但张天卿的‘新秩序’就是答案吗?
平均主义的暴政,技术官僚的统治,思想统一的牢笼……那不过是另一种奴役。”
“所以,你们选择用自我毁灭,来证明‘旧奴役比新奴役更好’?”斯劳特问,“逻辑何在?”
奥托的数据流出现了一瞬间的混乱。
斯劳特不再等待回答。
他的混沌触须已经深入锤身内部,开始触碰那个冰冷的契约核心。
西格玛感到了契约的抗拒,但也感到了……某种更深层的吸引。
契约源头那个不可名状的存在,似乎对斯劳特身上的混沌神柄气息产生了反应,不是敌意,而是某种……好奇?
试探?
“你……到底是谁?”西格玛再次问,这次带着真正的困惑,“你身上的力量……与这锤子同源,但又不同。
更古老?
更完整?”
“我是守望者。”斯劳特回答,“守望这片土地,守望那些尚未熄灭的火种,也守望……像你们这样,即将在黑暗中燃尽自己的飞蛾。”
“飞蛾……”西格玛咀嚼着这个词,意识中泛起一丝苦涩的自嘲,“或许吧。
但飞蛾扑火,至少照亮过一瞬。”
“然后呢?”斯劳特问,“照亮之后,是更深的黑暗。
张天卿死了,会有李天卿、王天卿。
仇恨的种子埋下,战争会继续。
铁砧堡化为废墟,会有新的堡垒崛起。
你们用自我换来的,不是终结,只是下一个循环的开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