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繁体 | 简体
新笔趣阁 > 卡莫纳之地 > 第142章 血色婚礼

第142章 血色婚礼(2/3)

他缓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先是用手指轻轻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才优雅地落座。

他解下斗篷,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考究的暗金色礼服,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银质的扁酒壶,拧开,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仿佛这只是某个悠闲午后的小憩。

三人落座,呈三角对峙之势。

圆桌中央的卡莫纳地图,无声地划分着他们各自的势力范围,也标注着那个正在从北方席卷而来、刚刚在德雷蒙德拉贡让西格玛吃了亏的蓝色阴影——北境联合防卫军。

沉默在继续,但性质已与通道中不同。

这是一种彼此试探、评估、酝酿着惊雷的寂静。

最终,是卡尔那粗嘎的嗓音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直接看向西格玛:“霍恩施泰因,你的‘玫瑰之刺’在德雷蒙德拉贡被北边那群泥腿子掰断了几根?

我听说你损失不小。” 话语直白,甚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东北的冻原与西北的山地历来有资源与边界纠纷,两家私军小规模摩擦从未间断。

西格玛面色不变,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迎上卡尔的目光:“施特劳森,如果你的‘冻原猎狗’遇到张天卿的‘垣克’集群和那些不要命的骑士,表现未必会更好。

他们不是普通的叛军或土匪,他们有组织,有技术,有……一种危险的狂热。” 他顿了顿,“而且,他们下一个目标,未必还是我的西北。

你的冻原矿藏和黑金留下的几个重要实验基地,恐怕也早已在他们的清单上。”

卡尔眯起了眼睛,没有反驳。

北境联军展示出的实力和韧性,确实让他感到了压力。

他那看似粗豪的外表下,绝非没有脑子。

奥托·冯·克莱斯特这时轻轻放下酒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不管怎么说……我想我拿定主意了。” 他看向圆桌中央的地图,目光落在那个蓝色的、正在不断扩大的阴影上,“让我们活下去吧。”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无声的涟漪。

活下去——对于他们这样的旧时代遗老、手握重兵的军阀来说,这个词背后意味着太多:权力、领地、财富、家族传承、乃至……生存本身。

“即使生活充满了痛苦……可如果我们能找到哪怕一点点的希望……” 奥托继续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服另外两人,“如果那个呼唤我的声音希望我这么做的话。” 他所谓的“声音”,或许是指家族责任,或许是指对灭亡的预感,或许……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卡尔皱紧了浓眉:“克莱斯特,收起你那套神神叨叨的。

直说吧,你想联合?

我们三家,打北边那群疯子和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盟友?” 他指了指地图上代表联军的蓝色区域,又划拉了一下代表己方三家的色块,“听起来不错。

但怎么联合?

谁听谁的?

打下来的地盘怎么分?

别忘了,我们三家祖上可没少互相捅刀子。”

“我们还能做些什么?

只好乖乖跟着干不是么?” 奥托微微耸肩,露出一个略带苦涩和自嘲的笑容,“当狼群出现时,独行的熊、虎、鹰,就算再强壮,也可能被逐一猎杀。

联合,是唯一的选择,无论我们内心是否情愿。” 他看向西格玛,“你知道吗?

一开始我并不欢迎你。

我们克莱斯特家族和霍恩施泰因家族在旧帝国时代的恩怨,比教科书还厚。”

西格玛静静地听着,没有回应。

“但是现在我在想……” 奥托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也许你能来到这儿并不是什么坏事。

你为了毁灭我而来……却也为了拯救我而来。” 这话语意双关,既指旧怨,也指当前联合对抗联军的必要性。

他转向卡尔:“我想我们的处境都差不多。

我们都对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感到愧疚。” 这话让卡尔和西格玛的眼神都微微一动。

愧疚?

是对旧时代崩溃时未能力挽狂澜?

是对黑金统治时的妥协或暗中交易?

还是对治下领民某些不言而喻的压榨?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