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尚未熄灭的炮火余光,联军士兵们看到了令他们心悸的景象:
北面,沿着被炮火犁开的宽阔街道废墟,一排排漆成暗灰色、炮塔上喷涂着银色玫瑰与猛虎徽记的重型坦克,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钢铁巨兽,隆隆驶来!
它们数量极多,队形严密,炮口直指联军防线,车体侧面的反应装甲在火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
紧随其后的,是搭载着重机枪和反坦克导弹的装甲运兵车,以及大量身穿灰蓝色制服、手持自动武器、行动迅捷的步兵。
东面,同样的情况在上演,甚至出现了更多的高速轮式装甲车和轻型坦克,显然是一支高度机械化的快速突击部队。
西格玛的反击,果然如预料般凶猛、精准,且选择了联军刚刚遭受炮击、最混乱、侧翼暴露的时刻!
“所有单位!
进入阵地!
反坦克小组上前!
炮兵,给我压制后续梯队!
空中支援!
我们需要空中支援!” 雷蒙德对着通讯器咆哮,眼中血丝密布。
残存的联军士兵从废墟中爬出,冲向尚未完全被摧毁的防御位置。
反坦克火箭筒手和装备了重型反器材步枪的射手不顾暴露的危险,寻找着射击角度。
残存的“垣克”坦克也从隐蔽处开出,试图用身躯堵住缺口。
战斗在刹那间爆发到最惨烈的程度!
暗灰色坦克的125毫米滑膛炮喷吐出炽热的火焰,高爆弹和穿甲弹将联军仓促构建的街垒和掩体炸得粉碎!
机枪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扫过街道,收割着生命。
霍恩施泰因家族的步兵战术娴熟,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利用废墟和坦克残骸快速推进,手中的自动武器喷射出致命的火舌。
联军士兵拼死抵抗。
反坦克火箭弹拖着白烟撞向敌方坦克,有的成功击毁或击伤,但更多被反应装甲或主动防御系统拦截。
狙击手在制高点点射着敌方军官和重武器操作手,但很快被敌方更精准的迫击炮火或狙击手压制。
残存的“垣克”与敌方坦克展开对射,钢铁巨兽在狭窄街道上互相撕咬,爆炸的火光和金属撕裂的巨响不绝于耳。
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变成了血肉磨坊。
一个联军士兵刚用火箭筒击毁一辆敌方装甲车,就被侧翼射来的机枪子弹打成了筛子;一名霍恩施泰因家族的军官挥舞着手枪指挥冲锋,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流弹掀掉了半边头颅;双方士兵在残垣断壁间短兵相接,刺刀、工兵铲、甚至拳头牙齿都成了武器,怒吼、惨叫、骨骼碎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团长!
北面三号街防线快撑不住了!
请求增援!”
“东面机械化部队突破了我方第一道反坦克壕!
正在向指挥所方向穿插!”
“空中支援呢?
!
‘鸦神’在哪里?
!”
通讯频道里充斥着绝望的呼救和质问。
雷蒙德紧咬牙关,牙龈渗出血丝。
他看向东方的天空——那里只有浓烟和火光,没有任何己方战机的影子。
“‘狮鹫’联队出动了!
他们在拦截我们的空中力量!
后方机场和补给线也遭到空袭!” 负责空中协调的军官声音带着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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