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我,没有那种力量。
我和你们一样,会受伤,会累,会饿,会冷。”
人群寂静,目光闪烁,有失望,有茫然,也有松一口气的复杂情绪。
“但是,”我提高了声音,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我们没有时间恐惧,没有时间等待。
黑金的报复,随时可能以更隐蔽、更恶毒的方式到来。
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我再次抬手,坚定地指向北方。
“我们的路,在那边。
向北,穿过荒原,穿过山脉,去寻找一片黑金控制薄弱、或许还能让我们活下去的土地。
这条路,会很难。
没有车,我们只能靠双脚走。
没有充足的食物和药品,我们需要忍受饥饿和病痛。
路上可能有变异的野兽,有旧世界遗留的陷阱,有恶劣的天气,还有黑金派出的追兵。”
“但是!”我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凡人在绝境中爆发出的、不容置疑的意志,“我们不是去送死!
我们是去求生!
是去寻找新的家园!
我们带着的,不只是这几条命,还有我们从旧世界废墟里抢救出来的知识,有我们刻在心里的信条,有我们作为‘卡莫纳人’最后的尊严和希望!”
我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沉。
“我无法承诺你们一路平安,无法承诺终点一定是天堂。
我只能承诺,只要我还活着,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会走在最前面,为你们探路;守在最后面,为你们断后。
我会把最后一口水分给孩子,把最后一块食物留给伤员。
这是骑士的信条,也是我做人的底线。”
“愿意相信我的,愿意为了那一点点渺茫的‘可能性’去拼命的,收拾好东西,跟着我,向北走。”
“觉得太危险,想留下的,我也不强求。
但请记住,留在这里,生存的机会,微乎其微。”
我说完了。
站在那里,微微喘息,伤口在隐隐作痛,喉咙干涩。
人群沉默着。
几秒钟后,那个脸上有疤的原北镇协司老兵第一个站了出来,他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里面塞满了书籍和零件。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我身边,站定,面朝北方。
接着是“墓穴”,他沉默地拖着一辆简易的板车,上面堆着一些物资和两个重伤员。
他也站了过来。
然后是那个从农场逃出来的马尔科(他幸运地活了下来,虽然失去了一条腿,此刻坐在另一辆板车上),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布包裹的、似乎是旧世界宗教典籍的东西。
一个,两个,三个……
抱着孩子的母亲,搀扶着彼此的老人,年轻的伤兵……越来越多的人,默默地整理好自己简陋的行囊,拖着疲惫的身躯,聚拢到我身后,面朝北方。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呐喊。
只有一种沉重的、认命般的,却又带着一丝微弱火光的决绝。
最终,除了几个实在无法行动、主动要求留下的重伤员(我们将最后一点药品和口粮留给了他们),所有人都选择了跟随。
阿贾克斯走到我身边,低声道:“统计完毕,能行动的,包括轻伤员,一共六十七人。
非战斗人员占八成。
物资极度匮乏,武器弹药不足。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