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准!
别愣着!”阿贾克斯的命令如同铁锤砸下。
他手中的改造步枪率先喷出火舌,特制的穿甲弹带着微弱的数据流曳光,划破凝滞的空气,射向悬于中央、仿佛一切核心的因陀罗。
子弹在距离因陀罗周身十米左右,撞上了一堵无形但致密的“墙”。
不是能量护盾,更像是子弹飞行所依赖的“惯性”、“动能”乃至“存在”本身,被一层极其复杂的、由细微雷霆符文构成的“规则滤网”层层削弱、偏转、最终彻底消散。
连一点涟漪都未能激起。
但这攻击,如同滴入滚油的水珠。
阿耆尼动了。
他甚至没有改变姿势,只是将那颗如同微型太阳熔炉般的“头颅”,微微转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注视”。
仅仅是“被注视”。
阿贾克斯藏身的那段混凝土断墙,连同后方五米内的所有物质,瞬间由内而外被加热到超越其物理极限的数千度。
混凝土没有熔化,而是直接“升华”,从固态不经液态直接化为灼热的气体,猛烈膨胀!
碎石和尘埃被这股狂暴的热气流裹挟,形成一道夹杂着致命辐射和超高温的毁灭冲击波,向四周横扫!
阿贾克斯在千钧一发之际,依靠非人的反应速度和强化躯体的爆发力,向后急掠。
但他身旁的一名队员就没那么幸运。
冲击波边缘扫中了他的下半身。
没有火焰,没有爆炸的声响,就像用烧红的烙铁按在黄油上——他的双腿从膝盖以下,瞬间消失,断面光滑,呈现出高温瞬间碳化又因压力而崩解的诡异状态。
他甚至连痛呼都没能发出,因为剧烈的神经冲击和瞬间的失血让他直接陷入休克,上半身摔倒在地,断腿处升腾起带着焦糊肉味的青烟。
“马尔科!”有人凄厉地喊出他的名字。
而阿耆尼的“注视”,已经移开,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他的目标,似乎是据点中央那根重新立起、刻着骑士信条的粗木立柱。
那象征性的存在,在这片纯粹力量角逐的战场上,显得如此刺眼而“不协调”。
他再次抬起熔岩手臂,虚空一握。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无形的“热”之概念如何被驾驭。
空气在阿耆尼掌心前方疯狂扭曲、沸腾、发出高频的嘶鸣,光线被弯折成彩虹般的怪异色带,然后尽数坍缩、汇聚,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近乎纯白色的、边缘燃烧着蓝色光晕的炽热洪流。
洪流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达数米、边缘光滑如镜的熔岩沟壑,沟壑两侧的物质瞬间玻璃化,反射着妖异的光芒。
炽流的目标,正是信条立柱。
绝望在所有幸存者眼中蔓延。
面对这种超越理解的力量,任何血肉之躯的阻挡都显得可笑。
就在这时,另一种同样超越凡俗的力量,介入了。
就在炽热洪流即将吞噬立柱的瞬间,一片违背热力学定律的景象骤然出现。
以立柱前方数米为界,一道半透明的、内部有无尽雪花般几何结构旋转的冰墙,毫无征兆地从地面“生长”出来。
不是凝结,更像是那片空间被临时赋予了“绝对低温”的属性,所有途经的热量、动能、物质,都被强制性地“冻结”在一种有序的、结晶化的状态。
炽热洪流狠狠撞上冰墙。
没有爆炸,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对冲。
只有最极致的“热”与最极致的“寒”在规则层面的直接抵消与湮灭。
接触点爆发出刺目到无法直视的强光,强光中,物质不是被摧毁,而是被“分解”成最基础的能量形态和基本粒子,化为一片不断扩散的、色彩斑斓的等离子迷雾,随后又被周围紊乱的力场拉扯、撕碎,消散于无形。
是伐楼那出手了。
他站在另一侧,三对眼睛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精准的数学演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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