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滋生,疯传全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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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刺草成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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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蓟吸人阳气,锁活人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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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将军草化鬼,专抓体虚之人垫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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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如同寒毒蔓延,短短数日,青石镇接连有人染上怪症,病症匪夷所思、颠覆常理,比此前的寒毒反噬更为阴森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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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患无一外伤、无一高热、无一积食邪祟,白日与常人别无二致,饮食劳作、言行举止全然正常,可一旦子时过半、夜色深沉,便会彻底换了一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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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鲜活温热的人,入夜便四肢冰凉、通体寒凉,体温骤降如冰尸。
双目空洞无神、面色惨白如纸,直直僵坐床榻,一动不动,不言不语,唯有眼珠偶尔微微转动,形同被拘住魂魄的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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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夜半起身,凭空伫立窗前,对着后山方向久久凝望,嘴唇轻颤,低声呢喃细碎无人能懂的私语,像是与人对话,又像是被无形之物附身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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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体虚老者、常年嗜酒的虚寒之人,夜半熟睡之时,总会骤然惊醒,浑身冷汗浸透,哭诉自己被无数细刺缠绕周身,皮肉发麻、神魂发紧,像是有万千细小锋芒,死死钉住四肢百骸,困得人身不能动、魂不得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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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镇最严重的,依旧是脾胃虚寒、阳气素来孱弱的郑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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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盛夏寒毒痊愈之后,他谨遵医嘱戒酒忌凉、调养身心,本已日渐康健,可此番蓟草阴煞爆发,他再度首当其冲,成了最重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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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子时,百草堂众人闻讯齐齐赶至郑宅,屋内寒意森森,即便门窗大开、晚风穿堂,也吹不散这股扎根肌理的阴冷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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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钦文僵卧床榻,双目虚散,浑身僵硬冰冷,胸腹起伏微弱缓慢,仿佛随时都会断绝气息。
他神志半清半昏,口中反复呓语着两个字:“有刺……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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