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来过两次,衙役入墟不过半柱香,便个个头晕呕血、气机紊乱,仓皇退走,只道是山瘴剧毒,不敢再查。
唯有李承道知晓,这绝非普通山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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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瘴伤人,循序渐进,染者身热乏力、肌肤生斑,从无顷刻乱气、暴然呕血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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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尸秽缠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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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阴邪借朽楼聚气,以生人精血养煞,再借此地阴涝湿气、墟场亡者残魂,布下了一方简易秽阵,困住闯入之人,吸干气血,化作阵中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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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道缓缓抬手,将指尖那截降香凑到唇边,指尖运力,轻轻一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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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碎的香木粉末簌簌落下,落在他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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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非用火引燃,鬼医行医,从不用凡火驱邪。
凡火燥热,只能焚烟,却不能借药理入气、破煞锁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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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丹田微沉,道袍袖口无风自动,一丝极淡的纯阳真气透指而出,落在降香粉末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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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无息,没有明火,没有烟雾升腾,唯独那清冽肃杀的辛香骤然暴涨,以他掌心为圆心,瞬间席卷周遭丈许之地。
漫天黏腻的灰雾如同遇刃冰雪,瞬间退散、稀薄、崩解,原本压抑窒息的阴浊气息,被降香药性强行撕裂、涤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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瘴雾一破,周遭景象骤然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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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栋朽黑吊脚楼前,赫然趴着一道人形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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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四肢扭曲,以一种完全违背骨骼常理的姿势贴在潮湿泥地上,脊背弓起,头颅低垂,乌黑的长发散乱铺开,遮盖整张面容。
最诡异的是,此人浑身衣衫干净,毫无泥污,唯独周身萦绕着一层浓黑如墨的浊气,浊气翻滚涌动,不断吞吐着周遭的瘴雾,壮大自身阴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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