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贪恋这漫天湿雾,仰头张口,任由雾汽灌入口鼻,如同饥渴之人吞咽汤水,一副沉溺其中、甘之如饴的诡异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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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低声惊道:“师父,他们像是在……吃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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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底冷意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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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医辨煞多年,我一眼看穿症结:此村无人染病,全员被瘴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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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浮肿咳喘、梦魇乏力、身生青瘀,根本不是梅雨湿疫,是阴瘴吞魂、邪药蚀体的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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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路过我们身侧,目不斜视,神情呆滞木讷,形同活傀儡。
每个人手中都提着一纸包草药,纸包潮湿发软,透出一股清甜果香,而非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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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全村的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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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孙氏药铺前,人头攒动,却死寂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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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孙玉国身着干净绸缎褂,面色白净温润,笑容谦和,看起来是敦厚本分的乡间药医。
他不急不缓地分发包药,神色从容恬淡,颇有济世乡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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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帮工刘二,嘴快手勤,脸上挂着夸张的笑,不停絮叨吆喝:“过山香神药!
专治梅雨湿毒!
一包祛肿,两包定喘,三包百病根除!
百草堂的草药都是凡草,唯有我们孙掌柜独家深山真药,对症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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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人间药铺救人,今日此间药铺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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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步上前,目光落那纸包“过山香”之上,指尖微拂药包表层气息,瞬间洞悉全盘阴毒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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