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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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抬脚踏入青螺村，鞋底踩在泥泞里，没有溅起半分水花。

黑玄紧随其后，通灵的鼻子不停抽动，每走一步，都变得更加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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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村第一眼，就让赵阳倒抽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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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靠墙坐着十几个村民，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面色铁青，嘴唇发紫，关节僵硬扭曲，像是风湿入骨到了极致。

可他们脸上没有半分痛苦，反而麻木呆滞，眼神空洞，手里都捧着一个豁口的黑瓷碗，碗里装着暗褐色的液体，正一口一口往嘴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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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液体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臭，不是腐臭，是药材被阴气压榨后的邪异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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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那是五加皮酒？”赵阳医术不浅，一眼认出了药材基底，可气味完全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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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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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加皮分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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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五加皮，纯阳正气，味清香，祛风湿、补肝肾、镇邪祟，是正道道士最常用的镇阴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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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香加皮，又名北五加，至阴至毒，强心剧毒，能引阴灵、炼尸煞、抽人魂，是邪道最爱的阴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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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村民喝的，根本不是治病的五加皮酒，而是香加皮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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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你这酒，是从哪里来的？”林婉儿上前一步，声音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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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问到的老妇人缓缓转过头，那张脸干瘪褶皱，双眼浑浊无光，像是蒙了一层尸气，她张了张发紫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像破锣：“酒……阴婆给的……喝了，腿不疼……喝了，能见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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