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不敢再乱走，只能往村中间的药铺去——那是村里唯一还能看出模样的屋子，门板虽破，却没完全倒塌。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砂仁香扑面而来，却比村口的更刺鼻，混着淡淡的腐臭。

药铺里的药柜倒了大半，抽屉散落在地，里面的药材撒了一地，唯独柜台后的架子上，还摆着几个装满砂仁的陶罐，罐口敞开着，砂仁果正慢慢往外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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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就在这歇脚。”李承道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让林婉儿生起火堆，“火能暂时挡着阴煞，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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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火堆渐渐变小，只剩下微弱的火苗。

林婉儿睡得浅，突然听见门外传来“沙沙”声，像是有东西在地上拖动。

她屏住呼吸，悄悄摸向身边的桃木匕首，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看——月光下，满地砂仁果正自动滚动，一颗接着一颗，慢慢拼成了“还我命来”四个黑红色的字，字的边缘还在不断渗出汁液，像是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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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林婉儿急忙叫醒李承道和赵阳。

三人冲到门外，那四个字还在地上躺着，而不远处的窗纸上，突然映出一个黑影，身形高大，手里似乎提着一串东西，垂下来的物件“叮叮当当”响，仔细一看，竟是用砂仁壳串成的链子，每颗壳里都嵌着一点微弱的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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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盘！”李承道低喝，林婉儿立刻掏出罗盘，指针疯狂指向药铺后院的方向。

三人顺着指针往后院走，后院里堆着几个破旧的木桶，木桶旁是个地窖入口，盖着块腐烂的木板，木板缝里正往外渗着黑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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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上前掀开木板，一股腥气扑面而来，她掏出火折子点亮，往下一看——地窖深处空荡荡的，只有一根绳子吊在梁上，绳子末端挂着一件深蓝色的锦缎外套，正是陈家描述的陈子墨的衣服。

而衣摆处，沾着几颗带血的砂仁壳，血还没完全干透，顺着衣摆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黑红色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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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墨肯定在这里出事了。”李承道的声音有些凝重，“这砂仁坞的邪祟，比我想的还要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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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赵阳突然“啊”地叫了一声，指着地窖角落：“那……那是什么？”火折子的光晃过去，角落里竟堆着一堆砂仁壳，壳堆中间，有一只手露在外面，手指蜷缩着，指甲缝里还夹着半颗砂仁果，皮肤早已发青发黑，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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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折子的光在黑暗中颤抖，照亮那只青黑的手时，林婉儿下意识攥紧了桃木匕首，指节泛白。

赵阳更是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颤：“这……这是陈子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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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道上前一步，用火折子凑近那只手仔细看了看，又扒开旁边的砂仁壳——只露出凑近手臂，皮肤下隐约能看到青色的血管，像是有东西在里面蠕动。

“不是他，陈子墨穿的是锦缎衣，这手臂上的布是粗麻布。”他起身时，衣角扫到了地窖角落的一个木盒，盒子半开着，里面露出半本泛黄的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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