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里，在你心中认定了无数次的结论里……”

他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的重量砸落，

“我姚德龙！

会是那个在意世俗虚妄、在意所谓‘嫁作人妇’是否完璧的蠢货？

！”

“会是在意你是金丹还是化神的庸人？

！”

“若我在意这些！”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自嘲又无比凌厉的锋芒，

“当年落魄如狗！

不被人待见苟延残喘，若不是遇到你……我现在的境遇还真不好说！”

他伸出食指，用力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又猛地指向洛彦：

“你之前的情谊！

还有你之前的所作所为！”

“那才是我的起点！”

“没有你舍身相助，……”

他眼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声音带着穿越岁月的慨叹，

“这世上！

怕早已没有一个叫姚德龙的蝼蚁了！”

轰——！

！

！

这一句！

如同惊雷劈开了洛彦灵魂深处最坚硬的冰层！

尘封的画面骤然闪回！

那个深夜，那个狼狈却又眼神坚韧，

虚弱得快要咽气的枯槁老者……因为利益交换而结缘。

这些……他……他都记得？

！

他从未忘记？

！

！

那些她以为早已被他丢到九霄云外的、卑微到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掺杂着利用与恻隐的过去……

他竟然记得如此清晰？

！

他甚至将那视为基石？

！

“呜……”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终于冲破了洛彦死死咬住的唇瓣！

多年来所有砌筑的心防，所有在深夜无人时折磨她自尊、

啃噬她灵魂的自卑、愧疚、绝望的壁垒，

在这一番赤诚如刀的话语下，轰然倒塌！

土崩瓦解！

！

！

她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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