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燕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听说过这个凶名,
传闻此疽一旦种下,如同附骨之蛆,会不断吞噬修士道基本源,
直至根基崩毁,身死道消,几乎无解!
丹师叹了口气,继续道:
“要确诊是何性质、如何化解,必须用‘玄脉探灵针’刺入道基核心,取一丝‘疽源’仔细探查。
可…此法凶险异常,稍有不慎便会引爆疽源,
加速道基崩毁,施术者亦可能被疽毒反噬!
按规矩,必须由至亲之人,以自身精血神魂签下‘生死契’,
承担此术风险,老夫方能施为。”
“我来签!”
柳燕没有丝毫犹豫,急切地喊道,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是他的道侣!
我们相伴十余年,生死与共!
我来承担!”
丹师却缓缓摇头,目光带着一丝怜悯,指向墙上悬挂的一块古朴玉简:
“规矩如此,非有‘同心契’在身者,不得代签此等凶险术法的‘生死契’。
你们…有‘同心契’吗?”
“同心契?” 柳燕愣住了。
那是修真界道侣间最高等级的契约,需双方自愿,以神魂本源为引,
同生共死,气运相连。
他们只是散修,情意虽深,却从未想过也无力缔结此等契约。
她茫然地摇摇头,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黯淡下去。
“既然没有,又非血亲,老夫爱莫能助。”
丹师语气带着无奈,但规则不容逾越,
“速去寻他亲族,或…去王都寻更高明的医修吧,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韩岩苦笑一声,反手紧紧握住柳燕冰凉的手,声音虚弱却带着解脱般的平静:
“燕儿,算了…这‘噬道魔疽’凶名赫赫,传闻无解…
何必再让你为我签下那可能万劫不复的生死契?
我们…走吧。”
他不想连累这个深爱自己的女子,背负上他死亡的沉重因果。
柳燕泪眼婆娑,看着韩岩灰败绝望的脸色,又看看丹师那不容置疑的神情,
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能再说出什么。
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她只能咬着几乎渗出血的下唇,用尽全身力气搀扶起韩岩,
一步一顿,无比落寞地离开了回春堂。
夕阳将两人相互依偎却无比萧索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
姚德龙的神念,如同无形的眼睛,默默注视着他们消失在街角的人流中。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火云烧的辛辣在喉间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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