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老子这颗心跳得跟擂鼓似的,还真以为这次要白跑一趟了呢!”
“陆安年确实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梁震走到炭盆边烤了烤冻僵的双手,脸色显得极为凝重。
屋内再次陷入安静。
良久,曹豹才有些烦躁的拍了拍脑袋,有些迟疑地压低声音问道:“相爷,若是楚地真有异动,咱们江陵府…当真要发兵给复州挡刀?”
这话他一直就想问了,可一路上生怕有尾巴,所以才忍到了现在。
南平总共就那么点兵马,真跟楚地的蛮子拼光了,江陵府拿什么自保?
这事压在他心里很不痛快。
可内心,却也明白主公和相爷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只是,总是不甘心。
梁震却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身缓步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窗户。
窗外,寒风似乎停了,街道上的景象一览无余。
几个穿着厚实棉袍的半大小子追逐打闹,手里举着刚出锅的白面蒸饼,笑声清脆。
不远处的一家杂货铺门前,一名老妪正拉着媳妇的手,满脸笑容地挑选着五彩丝线。
这样的场景很平常,却让梁震心中又是一阵感慨。
在这里,甚至看不到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曹豹,你觉得我们要出兵吗?”片刻后,梁震才开口反问。
曹豹愣了一下,脸上的横肉微微抽搐,随即叹了口气。
“我觉得.
.
.
得去。”
曹豹憋了半天,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点头。
虽不情不愿,却很肯定。
“为何?”梁震追问,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意外。
“若交易达成,有契书为凭,咱江陵府总不能做言而无信的小人吧!”
曹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脸色却是变得凝重起来。
“再说了,我总觉得这姓陆的…太邪乎了!”
“邪乎?”梁震咀嚼着这个词,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是啊,这陆使君真有点邪门!”曹豹压低了嗓门,表情变得无比复杂。
“您瞅瞅外头,如今天下大旱连连,饥荒遍地,又是大战不断…到处都是人吃人的地狱!”
“偏偏他青山县米面堆成山,百姓顿顿吃着精粮白米饭,城卫甲士也个个穿着精铁扎甲!”
“还有那能射千步远的床子弩,威力吓人的投石机,都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般!”
曹豹越说越心惊,脸色憋的像是便秘一般。
“我打了一辈子仗,见过的藩镇大将也不算少,就没见过这等邪乎的人物!”
“我总觉得,咱要是敢在背后捅他刀子,下场绝对会很凄惨!
所以……”
曹豹的话停住,后半句卡在嗓子眼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屋子里再度陷入一片沉寂,只有炭火烧的噼啪作响的动静。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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