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维翰见他神情有异,不由问道:“怎么,不会是杜重威的黑鸦军把景陵县给屠了吧?”
周德正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脸上的颓然和不甘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振奋。
“桑公!
景陵县防御使陆安年来信,有人夜闯地牢,意图刺杀刘会!”
桑维翰闻言,脸上并无多少意外,只是平静地道:“结果呢?”
“刺杀失败,刘会……还活着!”周德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抑着内心情绪。
“哦?”桑维翰有些意外的抬起头。
那双始终波澜不惊的眼睛里,首次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
“刘会,竟还活着?”
“桑公,那陆安年应是早已料到杜重威会派人灭口,提前设下埋伏,将刺客一网打尽!
刘会被他藏得好好的,毫发无伤!”周德正将信纸递上,“请相公即刻下令,将刘会押解回京!”
桑维翰盯着那封信,沉默了许久。
他第一次对那个刀笔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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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对,现在已经是复州代防御史的陆安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能从杜重威的獠牙下护住人,这份手段,可不是“侥幸”二字能解释的。
“刘会,不必回京了。”
良久,桑维翰才缓缓开口,可说出的话语却让周德正脸上的振奋之色,再次僵住。
“桑公?
这是为何!”周德正下意识询问。
“刘会回不来,杜重威必定会半路截杀,还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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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把握把他带回来?”桑维翰重新端起茶杯,眼神恢复了深邃,“况且,刘会活在陆安年手里,就像一根绳索时时刻刻勒在杜重威脖子上。”
“朝堂上局势瞬息万变,陛下现在,还需要杜重威这条恶犬。”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啊!”
桑维翰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数百里的距离,落在了那座名叫景陵的小县城上。
“这个陆安年,有点意思……”
……
与此同时。
潞州,节度使府。
杜重威一把将手中的密报摔在地上,以往都是平静的面庞带着一丝冷意。
“一群废物!”
书房内,黑袍人单膝跪地,头颅深埋。
“黑鸦军精锐探子和刺客,竟连一个刘会都杀不掉!
还被人一网打尽!”杜重威的胸膛不受控制的剧烈起伏,“那个陆安年,当真是本帅的克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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